第3章

“没什么事。”我回头看她，“就是突然想通了。”
想通了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想通了我不该为一个不爱我的人浪费生命。
想通了沈念卿值得更好的人生。
从律所出来，我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爸，我想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想好了？”
“想好了。”
“那就离。”父亲的声音沉稳有力，“爸这边随时接你回来。”
我鼻子一酸，但忍住了。
前世父亲是最后一个知道我死讯的人。听说他在我的葬礼上一夜白头。
这辈子，我要好好活着，好好陪他。
“爸，等离婚手续办完，我想回去住一段时间。”
“好。**走得早，这些年委屈你了。”
挂了电话，我深呼吸了一下。
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回到陆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陆母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
“你去哪了？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接。”
我看了她一眼。“出去办点事。”
“什么事比回来陪我吃饭重要？”陆母放下茶杯，语气不善，“我跟你说，下周白家那边的孩子快生了，衍舟的意思是——”
“妈。”我打断她，“这件事您不用跟我说。”
陆母皱眉。“什么意思？”
“我要和陆衍舟离婚。”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陆母笑了。
“离婚？你说什么胡话呢？”
“不是胡话。协议已经在拟了。”
陆母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
“沈念卿，你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你以为离了陆家，你还能有什么？”
我平静地看着她。
前世这个女人在我面前趾高气扬了三年，处处拿捏我。我忍了三年，换来的是她在我死后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我有手有脚，有学历有能力。离了陆家，我什么都有。”
陆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
“妈，时间不早了，我先上去休息。”
我没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转身上了楼。
身后传来陆母气急败坏的声音：“你给我站住！沈念卿！”
我没停。
关上卧室门的那一刻，我靠在门板上，嘴角微微上扬。
真爽。
忍了两辈子的话，终于说出口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陆衍舟。
我看着屏幕上“陆衍舟”三个字，犹豫了一秒，接了。
“你跟我妈说要离婚？”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对。”
“沈念卿，你在闹什么？”
“没闹。我很认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现在在公司，明天回去我们谈。”
“没什么好谈的，协议签了就行。”
“沈念卿。”他的语气重了几分，“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
前世我想要你的爱，想要一个完整的家，想要你看我一眼。
这辈子？
“我想要自由。”
说完，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床头柜上。
管他陆衍舟怎么想。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才是真正的战场。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夫人！夫人！陆总回来了！”
林姐的声音带着慌张。
我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
陆衍舟平时九点才到公司，今天这么早回来？
我不紧不慢地起床，洗漱，换了一身米白色的针织裙。
下楼的时候，陆衍舟站在客厅中央。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像是一夜没睡，眼底有明显的青黑。
但让我意外的是他的表情。
不是我预想中的冷漠或者愤怒。
而是——
紧张？
“念卿。”他看到我下楼，大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拉我的手。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他顿了一下，把手收回去，“我们谈谈。”
“好。”
我在沙发上坐下，他坐在我对面。
管家识趣地带着所有人退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陆衍舟看着我，目**杂。
“为什么突然要离婚？”
“不突然。”我说，“我想了很久。”
“是因为白若溪？”
我笑了一下。“不全是。”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这段婚姻让我不快乐。”
陆衍舟的喉结动了动。
“如果我说……我可以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