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后扶着裴霁的肩膀往外走。
路过钱芮身边时，裴霁停了一下。
她侧头看了钱芮一眼。
没有得意，没有嘲讽。
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她说："嫂子，下次动手之前，先把关系搞清楚。"
"省得丢人。"
钱芮的膝盖一软，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裴砚洲的步伐很快。裴霁被他半拽着走，西装外套太大，从肩膀滑下来一截。
"哥。"
"嗯。"
"我说了不用这么紧张。"
裴砚洲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比裴霁高了将近一个头，低头看她时，眉头拧得能夹死**。
"让我看看。"
裴霁叹了口气，把手从脸上拿开。
左脸肿了一块，隐约能看到指印。右脸稍微好一点，但也泛着红。嘴角有一道细小的裂口，血已经干了。
裴砚洲的呼吸重了。
"我会处理。"他说。
裴霁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
牵动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
"别笑。"裴砚洲皱眉。
"我就是觉得……"裴霁抬手按了按脸，"挺好的。"
"哪里好？"
"有人生气。"她说，"挺好的。"
裴砚洲愣了一瞬。
然后他别开脸，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二十年。
他找了她二十年。
五岁那年她被人从游乐场带走，他亲眼看着那个陌生人牵着她的手消失在人群里。那时候他十岁，追出去摔了一跤，膝盖磕在地上，血流了一腿。
他没追上。
之后的二十年，他把所有能用的资源都砸了进去。****换了七拨，DNA数据库比对了上万份样本。
上个月，终于找到了。
在这座城市的一家普通公司里，做着普通的项目经理。
她不知道自己姓裴。
她以为自己是孤儿。
裴砚洲把她调到自己公司，给她安排了项目组长的位置。她说不想太高调，想慢慢来。
他答应了。
他想给她时间适应。
但他没想到——
钱芮会动手。
"走。"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先去医务室。"
"真不用——"
"裴霁。"
裴霁闭了嘴。
好吧。
她认了。
二十年没人管她，突然多了个哥，管得还挺多。
她跟着裴砚洲往电梯走，路过前台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脸上的红印，嘴巴张成了O型。
裴霁冲她笑了笑。
前台小姑娘打了个哆嗦。
——总裁夫人打了总裁妹妹？
这个瓜，够她吃一年的。
2
医务室里，裴霁坐在诊疗床边上，医生小心翼翼地给她脸上涂药膏。
凉丝丝的，带着薄荷味。
裴砚洲站在旁边，双臂抱胸，脸色从进来到现在就没好过。
"肿了。"医生说，"没伤到骨头，但淤血需要两三天才能消。建议冰敷。"
"知道了。"裴砚洲的声音硬邦邦的。
医生识趣地收拾东西退了出去。
门关上。
裴霁拿起旁边的冰袋贴在脸上，凉意渗进皮肤，**辣的感觉缓解了一些。
"哥。"
"嗯。"
"你别离婚。"
裴砚洲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替她说话？"
"我不是替她说话。"裴霁换了个姿势，把冰袋挪到右脸，"我是说，你别因为我的事做冲动决定。你们的婚姻是你们的事。"
裴砚洲沉默了几秒。
"这不是冲动。"他说，"她的问题不是今天才有的。"
裴霁没接话。
她来这家公司两个月了。两个月里，她听到过不少关于总裁夫人的传闻——动不动查岗，隔三差五来公司"视察"，对女员工态度恶劣，上个月还把行政部一个姑娘骂哭了，理由是那姑娘给裴砚洲送文件时"笑得太殷勤"。
"随你。"裴霁说，"但别把我当理由。"
裴砚洲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
"你今天先回去休息。"
"不用，下午还有——"
"裴霁。"
"……行。"
她从诊疗床上跳下来，把冰袋塞进裴砚洲手里。
"那我走了。"
"司机在楼下等你。"
裴霁挑了挑眉。"我打车就行。"
"裴霁。"
"……好好好，司机，司机。"
她拉开门，走了两步，又回头。
"哥。"
"嗯？"
"你那个老婆，回头让她给我道个歉就行。别搞太大。"裴霁摸了摸自己的脸，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