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很奇怪------------------------------------------，不过也没有像时不时路过的鱼一样吐泡泡就是了。，即使它可以那样做。，就像一个被排斥的家伙未经允许进入了别人为了躲避搭建的小房子。，就让这条河暂时属于云清梦。？。，009声音很平稳，“你抬头。”？，露出一颗头。“彭——”，绚丽多彩的烟花绽放在天际。，点缀着半弯残月的天空上被挥洒上了五彩斑斓的颜色，美极了。，白色的，特别可爱。，但是都是很普通的，没有这个炫彩和漂亮。，不过那也不是为她绽放的。
这不只是烟花，也是一场独属于她的烟花。
云清梦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它们在天际一朵朵绽放。
绚烂的颜色倒映在她澄澈的眼睛里，像容纳了一个世界美好颜色的琉璃珠。
009第一次发现一个人的眼睛可以这么漂亮。
不带修辞意味的感慨般的漂亮。
009见过许多人的眼睛，有浑浊的、锐利的、释然的、怨恨的、欣喜的……那些都存放在它记忆库里最深的地方。
它见过那么多双眼睛里唯独没有像这样干净的，就好像得到注视你将会成为她的全世界一样。
它看了看绽放的烟花莫名有一种也想飘上天空看看她看自己会不会和这场烟花一样的冲动。
不，这很奇怪。
它默默否定。
当最后一朵五彩斑斓的“清梦天天开心”烟花炸响滑落天际，世界重归寂静时009开口，“对不起。”
云清梦板着脸令统看不出心情，“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开心吗？”
009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默默启动数据库准备分析。
刚刚还有一丝隐秘热烈的气氛又降至冰点。
她突然笑出来，“哈哈哈哈哈……”
009顿了一下，关闭了数据窗口。
云清梦笑得直不起腰，笑完了擦擦眼角的泪飘到岸边躺下，“你一个系统还会哄人呢？还有那个天天开心那个……太老土了吧。”
她说着有些嫌弃的笑语，眼睛里却填满了喜悦和惊喜。
天依旧空旷，草坪依旧荒凉，河水依旧浑浊，但是整个世界好像重新活了过来。
带着向死而生的生机。
009回答得很真诚。
人类最喜欢真诚。
“这叫哄人吗？我不太会，只是数据分析这样做可能会让你开心。”
云清梦听到数据分析显得有点哑然，偏头看向光团，“你能不能不要在我感动的时候说这么扫兴的话。”
“对不起。”
云清梦看着009的视线仿佛要把它烧出一个洞，随即又躺下看天。
“没关系。”
说完自己没忍住笑出声来。
“我感觉我在欺负你。”
“什么？”
009有些疑惑。
云清梦眼神飘忽，“没什么。”
“哦……”
009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是因为那个……***话难过吗？”
云清梦点点头，“应该是的。”
“应该？”
她笑了笑，“可能还有因为你没有告诉我现在时代吧……还有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有因为自己……所以应该吧。”
009思考了一下，得出结论。
“好复杂。”
云清梦不评价，看着天空慢慢放空换了个话题，“你们系统会有性别吗？”
“没有。大家都是一样的。”
天上爬上了一些小星星，细碎但是闪亮，比她曾见过的城市里的亮好多，数量也多多了。
云清梦笑了笑，眼角带着星星一样的泪光，“你知道赔钱货是什么意思吗？”
009知道，所以它有点迟疑，“嗯……”
云清梦没有纠结它是怎么回答的，自顾自说了下去。
对于已经释怀的苦难的倾诉者往往不会太在意听众的声音了。
“之前有人那样说过我，只是我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小孩子嘛，总是有过于旺盛的好奇心，不过懂了那三个字意思的那一天我感觉我的心也碎掉了。”
像碗一样，可以被摔得七零八落。
009斟酌着词句，“听起来很悲伤。”
云清梦看向009，眼睛里带着纯粹的好奇，“你们系统会骂别的系统赔钱统吗？”
她很期待它的回答。
009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没有，而且我们用的是积分……跟你们世界的钱概念不太一样，不过也没有赔积分统。”
“那很奇怪。”
“每一个系统都是独立的个体，我们并不会评判其他系统。不过偶尔会因为能力性格不同而惊讶或赞叹，单纯贬低这种情绪在我们看来是没有价值及意义的。”
河水静静流逝，时间仿佛带走了些什么。
“没有……”
云清梦轻轻重复了一遍009给出的答案，笑容有些不分明。
“别难过了……要不我去找那个人丢个倒霉符？”
009尝试出谋划策。
云清梦轻笑一声，抬手比了比最亮那颗星星的位置，“也不是难过吧……我只是想不通。”
“我难过，可能是因为被刺激到了吧。”她慢慢说着，“我之前有了解到，在我的世界历史里也有溺死女婴的事情，我只是刚刚一瞬间冲击有点大了。加上想到自己……”
“我懂了。”它飘了飘，“不过那个奶奶说的是养不起，有没有可能不是重男轻女，只是因为穷?”
云清梦凝视着光团，语气森森，“听起来更悲惨了怎么办！”
009突然掏出一个彩色棒棒糖，飘在泡泡里。
是云清梦待的孤儿院旁边的零食店经常卖的那种。
她小时候特别喜欢吃，不过蛀牙之后院长妈妈就不再放任她吃糖了。
她接过棒棒糖把玩了一下。
“你是在小说里说的系统商城里买的吗？”
009左右晃了晃，“你当时去找你院长妈妈时我买的。”
云清梦愣住了，呆呆地看着009。
直到光团有些不习惯地上下飘了飘才猛然回神。
“哦……”
“这样啊……”
“我能吃吗？”
009上下动了动，“经过我处理后的可以吃。”
云清梦点点头拨开糖纸，将棒棒糖**嘴里，甜丝丝的。
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一刻。
好像得到了一些从未想过但灵魂深处渴望的东西。
糖化开，甜意从嘴里流到心里。
她突然歪头笑了笑，伸出手，“谢谢你奥，那个……可以做朋友吗？”
她眼睛笑起来很美。
009轻轻落在她手上，“朋友？”
云清梦拍了拍光团顶部，触感出乎意料的柔软，“就是一种比伙伴更亲密的关系，你不是想了解人类吗？我可以教你，还有人类的感情，我也可以教你。”
她在笑，不过有点奇怪。
“好，我没有理由拒绝。但是我觉得你笑得不太……”
009在找一个准确的形容词。
“真心？”
太刺耳了。
云清梦笑不出来了，捏了捏光团，威胁道：“所以呢？你要拒绝我吗？”
“不。”
009表示否认，以及肯定，“我只是在确认你的感受，以及，你真心与否其实对我并没有什么意义，你说的结果我很在意，不过你们人类似乎很在意真心。”
“虽然我不太懂人类……哦，我尽量少用数据测算了。你刚刚说我扫兴我想你应该不喜欢我老是用算法来计算对待你的方式。你们人类喜欢说感情是吗？我不太懂，但是我在学。”
“以及，谢谢你愿意教我。”
云清梦都听愣了，009有些忐忑，“我这么说没问题吧？像人类吗？”
“不太像。”
“啊？”009正要道歉就听到云清梦说。
“像一个真诚到有点可恶但又莫名可爱认真的系统。”
009顿了下，飘到她头发上。
“嗯……”
“谢谢?”
它是系统，所以云清梦不会想要说它是个怎样好或坏的人，她会尊重她们的不一样即使它并不在意这种边界。
风轻轻吹着，一人一统也没什么目的地，沿着河边默默飘着，试图寻找一些有光亮的地方。
风带来了交谈的声音。
“话说我该怎么称呼你?009?听起来不太亲近诶，我们人类喜欢起一些亲昵的小名。”
“小九、阿九、九九、九九宝贝、亲爱的、系统、饭桶、外星人……之前的宿主都这样称呼过我。”
……
“我说个冷笑话，蛮介意你不是第一次的。”
“啊？”
“我说，随便叫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