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杏林谷------------------------------------------。，她才十二岁。“实验室意外事故”，但林知夏从来不那么认为。，安全意识比她吃饭还重要，怎么可能犯那么低级的错误？，但所有的线索都像是被人为切断了一样，查到某个节点就断了。，可能是她目前遇到过的最直接的线索。。、被人追杀、口袋里装着**妈照片的陌生男人，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善茬。。“没脑子”，脚步却没有停下来。，在她走后不到五分钟，三辆黑色SUV重新回到了那片工地附近。。，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中间那辆车里走下来。，但他的身形很稳，周身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势。，低头看着地上被血浸透的防水布。
“让他跑了。”下属的声音带着不安。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
一块沾了血的白色纱布，边角绣着一行极小的字：“杏林谷·林氏”。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有意思。”他低声说，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找了十二年，终于让我找到了。”
深夜，海城北郊，陆氏庄园。
陆砚洲从侧门进入，没有惊动任何人。他的私人医生已经在房间里等了。
“陆总，你——”医生看到他一身的血，脸色大变。
“枪伤，已经处理过了。”陆砚洲解开被剪烂的衬衫，露出肩膀上的伤口和整齐的缝合线，“你帮我重新消毒，再输一瓶抗生素。”
医生凑近看了一眼缝合线，愣了一下。
“这个……”
“怎么了？”
“这个缝合手法……”
医生摘下眼镜擦了擦，又凑近看了看，“这是‘林氏连续锁边缝合法’，国内能做这个的医生不超过五个，而且都是林景深的学生。林景深本人已经……”
医生的声音低了下去。
陆砚洲没有说话。
他脱掉湿透的衣服，坐在床边，目光落在手里的药箱上。
林知夏走的时候太匆忙，把这个落下了。
杏林谷针灸研究中心。
林景深。
林知夏。
他打开药箱，在里面翻了翻。
几包中药粉末、一盒银针、一卷弹力绷带、一本手写的病例笔记。
病例笔记的第一页写着：“林景深遗稿·从医二十六年临床总结”。
陆砚洲翻到最后一页，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和他在口袋里放了二十年的那张一模一样——两个年轻女人并肩站在实验室里，一个是林景深，另一个是他的母亲。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迹：“知夏百日，与阿筠摄于杏林谷。”
阿筠。
陆筠。
***的名字。
陆砚洲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摩挲过那张照片上林景深的笑脸，眼眸深处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翻涌着。
二十年前，***陆筠在一次“意外”中去世。
十二年前，林景深在另一场“意外”中去世。
两件事，同一种死因，同一种药物，同一个人下的手。
他追查了十二年，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但每一次，当他以为快要触及真相的时候，那一头的人就会像掐灭一根烟一样，轻描淡写地把线索掐断。
直到今天。
林景深的女儿。
那个在暴雨中救了他的女人，那个用一双沉静的眼睛看着他说“我是医生”的女人，那个缝合伤口时手指稳得像机器，却在他走后手抖着回消息的女人。
林知夏。
陆砚洲将照片放回药箱，闭上眼睛。
肩膀上伤口的疼痛一下一下地跳着，像心跳的频率。
他想起她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谄媚、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干净而笃定的光。
像她在暴雨中伸向他的手，不犹豫，不退让，不索取。
林景深把女儿教得很好。
好到让他觉得，有些事情，也许不该把她卷进来。
但是——
陆砚洲睁开眼，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阿升，帮我查一个人。”
“谁？”
“杏林谷，林知夏。明天早上之前，我要她所有的资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陆总，你今晚出事，跟这个人有关？”
“不。”陆砚洲的声音很低，“是另一个故事。”
他挂断电话，重新看向那张照片。
外面的雨终于小了一些，打在窗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从今天开始，他的计划要变了。
不是“要不要把她卷进来”的问题——从母亲和林景深被盯上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在这张网里了。
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而他，要确保在她知道之前，先把那些该清理的人清理干净。
陆砚洲垂下眼，看着药箱上刻着的那行字。
杏林谷。
那是***和林景深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
也是林知夏长大的地方。
“林知夏。”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这个名字做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约定。
“欠你的人情，我会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