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绝命格:开局被圣女母亲刻下死局  |  作者:安愈惊鸿  |  更新:2026-05-17
废物------------------------------------------。不是烫皮肤,是烫骨头。,面朝墙。墙上有裂缝,月光照在上面,像一条银色的蛇。。脑子里那行字还在转——第三世开始了。“第三世。”他自言自语。“第一世我是谁?第二世我是谁?”。“行。你继续高冷。”,陈玄把衣服塞进包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窗户纸破了,门栓松了。桌上还有半碗凉了的粥。“走了。”他说。。。走路要三天。。他在路边坐下,脱了鞋。“这才第一天。”他对自己的脚说。“你就这出息?”。,他到了城南破庙。
庙门歪着,门板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推开门,门轴尖叫了一声。
里面站着一个人。灰白头发,鹰钩鼻,手里拿着一根竹杖。
“来了?”那人说。语气像在说天气不错。
竹杖点地,笃。笃。笃。
陈玄站在门口。夕阳从他身后照进来,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伸到那人脚边。
“不是你让我来的?”
“我说的是‘从今天起你跟我’。没说让你来破庙。”那人看了他一眼。“不过来了也好。省得我去找。”
陈玄没说话。手指在袖子里摩挲着玉。玉是凉的。
那人从袖子里抽出一卷帛书,扔过来。帛书在空中展开了一截,又卷回去。
“签了。入书院十年,做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件,打扫藏书阁。第二件,到了告诉你。第三件,等你活到那一天再告诉你。”
陈玄盯着帛书看了三秒。帛书上没有字,是空白的。但指尖摸上去,能感觉到凹凸不平。有人在上面写过字,又用什么东西抹掉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人。
“第三件事不是等我活到那一天。是等我死了,用我的命格给你挡天劫。”
竹杖在地上停了一拍。笃。笃——停——笃。
破庙里安静下来。风吹过破窗户,呜呜响。香灰从地上飘起来,在夕阳里打转。
“谁告诉你的?”
“猜的。”
“你猜对了。”那人笑了一下。嘴角往两边扯,眼睛没动。那种笑,像在纸上画了一个弧度。“所以你签不签?”
陈玄没回答。他把帛书铺在供桌上。供桌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铺上去的时候桌面晃了一下。他咬破拇指,按下去。
血印渗开,像一朵花。帛书上的字迹全部亮了一下,闪了又灭。
落笔的那一刻,玉震了一下。像心跳。从胸口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指尖。
他抬起头,看着那人。
“韩真。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因为你没地方去。”
“对。但还有第二个原因。”
韩真的眼睛眯了一下。
陈玄笑了。“我要知道,你在用我挡谁的天劫。”
韩真收起帛书。“明天卯时,到书院报到。迟到了打扫整座藏书阁。”
转身走了。竹杖点地,笃笃笃。声音越来越远。
陈玄靠在供桌上。供桌晃了一下,那条断腿差点滑出去。他扶住,用脚尖把砖头往里踢了踢。
破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香灰还在飘。夕阳从西边的破窗户照进来,在东边墙上投出一块长方形的光斑。
脑子里闪过韩真刚才的眼神。不是看弟子的。是看工具的。
他蹲下来,把供桌底下的砖头又踢了踢。
“韩真。”他小声说。“你让我当替死鬼。行。那我们就看看。最后死的是谁。”
天亮的时候,他把包袱紧了紧,往天衍书院走。
晨雾很大。布鞋踩在碎石路上,咯吱咯吱。雾水打湿了鞋面,凉的。
脑子里闪过养母的脸。很小的时候,养母坐在灯下补衣服。针线在布上穿来穿去,她的手很巧。她说你不是我生的。你是被人放在道观门口的。襁褓里只有一块玉。
说完继续低头补衣服。
画面碎了。
陈玄揉了揉眼睛。不是哭。是雾水。
天衍书院建在被拦腰斩断的山上。山顶像被剑削平的,书院建在上面,像是悬在空中的城。
山门很高,门楣上刻着四个字:天衍万象。字是金色的,晨光里反光,刺眼。
门口站着两个弟子。一个高瘦,一个矮胖。
“杂役?”高瘦的问。
“嗯。”
“那边。杂役堂。找张管事报到。”
小路是碎石子铺的,两边种着竹子。竹叶上有露水,风一吹,露水簌簌往下掉,砸在肩膀上,凉的。
陈玄走了两步,停下来。
“藏书阁在哪?”
高瘦的愣了一下。“你一个杂役,问藏书阁干什么?”
“好奇。”
“好奇死了。往前走,别挡道。”
陈玄笑了一下。“行。但你记住。以后你会回答我这个问题。”
高瘦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杂役堂里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人,花白头发,手里拿着账册。
“张管事?”
“嗯。”那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新来的?”
“陈玄。”
“陈玄……”张管事翻了翻账册。“韩真长老的人。扫地。藏书阁。不许上二楼。不许摸书。不许跟内门弟子说话。”
“不许摸书?那我扫什么?”
“扫地。”
“……行。”
张管事扔给他一把扫帚、一块抹布、一个木桶。扫帚的竹枝断了好几根,抹布是灰色的,看不出原来什么颜色。
“住的地方在最后一排,第三间。跟你同屋的姓周。别惹事。”
陈玄接过扫帚。扫帚柄上有倒刺,扎进指腹。他把刺***,血珠冒出来,很小。
“我一般不惹事。”
“一般不惹事的意思是偶尔惹?”
“就是字面意思。”
张管事看了他一眼。“去吧。”
最后一排,第三间。门是虚掩着的,门板上有一个窟窿,用纸糊着。推开门,吱呀一声。
里面有人。一个年轻人蹲在地上修凳子,手里拿着锤子。锤子敲在榫头上,笃,笃。
“你好。”陈玄说。“我是新来的。”
那人抬起头。圆脸,眼睛不大,笑起来眯成一条缝。“姓周。周满。叫我老周就行。”
“陈玄。”
“知道。韩长老的人。”周满站起来,拍了拍手。木屑从手上掉下来。“凳子坏了,修一下。不然晚上没地方坐。”
陈玄把包袱放在空床铺上。床板硬邦邦的,铺了一层薄褥子。按了按,能摸到床板的纹路。褥子有一股霉味。
“你也是杂役?”
“嗯。扫院子的。”周满把凳子翻过来,又敲了两下。榫头进去了,凳子腿不晃了。“你是扫藏书阁的。那可是个好地方。”
“好地方?”
“藏书阁有七层。第一层谁都能进。第二层以上,只有内门弟子能进。第七层,只有长老能进。”周满压低了声音。“听说第七层有面铜镜,能照出人的前世。”
陈玄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你信?”他问。
“不信。但听说很多人信。”周满把凳子放好,坐上去试了试。凳子稳了,没晃。“你要不要试试?”
陈玄走过去坐下。凳子稳的。
“那你呢?你信不信自己能活过二十?”
太阳穴突突跳了一下。陈玄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的疤像一条断了的线。
他抬起头。笑了。
“信。”他说。“不然我来这干嘛。”
周满笑了。圆脸上的肉挤在一起,眼睛彻底看不见了。“行。那你加油。”
夜里。陈玄躺在床上。周满在对面打呼噜,像锯木头,一拉一推。
玉在胸口温温的,不烫。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没有裂缝。这面墙是新刷的。
他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到木盒的角。木盒里装着那根白发。银白色的,末端烧焦了。他今天早上走的时候没扔。
为什么不扔?
他说不上来。
脑子里闪过那个女人在河边的画面。灰色的河,白色的花。她回头看他。
嘴唇在动。说的是什么?
他把手抽出来。闭上眼。
玉温了一下。像在说:睡吧。
他睡了。
嘴角还是翘着的。
韩真。你想让我当替死鬼。行。那我们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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