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转走了，加上之前结婚的三十万，再加上供读书的十四万，这个女儿从**身上刮走的何止是几层皮。
而她们刘家今天还要再从这个老太婆手里拿走一套值一百多万的房产。
这个局面不好看了。
刘磊是第一个坐不住的。他"噌"地站起来，朝门口走。
"我不掺和你们家事，我先出去抽根烟。"
"站住。"
我的声音不大，但刘磊停住了。
他停下来不是因为尊重我，是因为他从我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
"刘磊。"
我叫了他的名字。
他回过头，第一次正眼看我。
"你今年二十六，对吧？游戏打了七八年，正经工作没干过一天。开棋牌室的本钱谁出？装修谁出？你跟你哥嫂说的是让我出，还是你们刘家自己出？"
刘磊张了张嘴。
刘坤替他回答了。
"妈，小磊的事咱们回头再说。"
"回头？"我笑了一下。
那大概是今天我第一次笑。
"刘坤，你们刘家有什么资格跟我说回头？"
"你弟弟要霸占我的房子，我女儿偷我的养老钱，**妈坐在这儿理直气壮地说我没有儿子继承所以应该把家产交出来。"
"我今天来，就是想当着公证员的面问你们一句话。"
"你们是想做生意，还是想做**？"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刘家老爷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公证员的签字笔一直没动。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对面的刘家人，把面前那两份打印好的过户文件拢到一起，叠得齐齐整整，推到了桌子中间的空位上。
"赵女士，请问您现在是否同意继续**过户手续？"
"不办了。"
我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公证员点了一下头，在文件封面上写了几个字，合上档案夹。
周甜甜一直站着，两只手攥着连衣裙的裙摆，指节发白。
"妈。"她开口了，声音有点发颤。
"妈，您听我说。那些钱我不是偷的，我是借的。我本来打算攒够了就还给你。"
"你结婚三年了。"我看着她，"你还了多少？"
周甜甜没有回答。
"你一分钱都没还过。因为你从来没打算还。"
刘坤这个时候反而冷静下来了。他做了几年小生意，脸皮比周甜甜厚得多。他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手搭在桌面上，开始敲桌面。
"妈，您消消气。这事是甜甜做得不对，回去我好好说说她。但您也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过户的事我们可以再商量，条件您开，不至于闹到这么难看。"
他在谈条件。
他认为这一切只是价格问题。
我没理他。
我站起来，把信封里剩下的文件一份一份抽出来，摆在桌上。
第三份是一张照片的打印件。
照片上是周甜甜发在朋友圈里的截图。
时间是去年中秋节。
照片里她和刘坤在一家*****吃饭，桌上摆着生鱼片和烤和牛，她举着一杯红酒对镜头微笑，配文写着："老公请客，过节仪式感满满。"
那天是中秋节。
那天我一个人在裁缝店里吃了一碗白水面条，因为上个月的养老金又没到账。
我当时以为是银行系统延迟。
现在我知道了。不是延迟，是被转走了。
就在她发这条朋友圈的前三天。
我把这张照片放在周甜甜面前。
她看到照片的一瞬间，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
"这顿饭花了多少钱，你还记得吗？"
周甜甜没说话。
"我帮你查了。你转账的那笔钱是一千二百块，跟这家餐厅的人均消费正好对得上。"
"你花我的养老金，请你老公吃了一顿中秋大餐。"
"然后你发了朋友圈，把我屏蔽了。"
"你怕我看见。"
我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声音稳得有点不正常。
不是不疼。
是疼过了头，反而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周甜甜的眼圈红了。
"妈，我错了。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做。但是我也有难处，刘坤的生意一直不太好，房贷压力又大，我也不想跟你要钱的。"
"你不是跟我要钱。"我看着她，"你是偷。"
"你要跟我要钱，你至少还得开口。你连开口都不愿意。因为你知道如果你开口了，我会问你为什么总是缺钱。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