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刚举杯，我公开四百三十二万账单

量掂量。"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周念棠，我劝你看清楚形势。雪莹肚子里怀的是何家的种，瑾城爸妈高兴得什么似的。你呢？结婚五年肚子没动静，你觉得何家谁还向着你？"
她拎起包，临走前扔下一句："三天之内搬完。雪莹等不了太久。"
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坐在书房的地板上，面前摊着一堆旧书旧笔记。
有一本书的扉页上还有何瑾城的字迹。那是结婚第一年他送我的生日礼物，一本医学人文的书。他在扉页上写了一行字："老婆辛苦了，以后有我养你。"
我把那页撕下来，折了两折，扔进了垃圾桶。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同事的名字，李慧茹。我在社区医院的同事，比我大两岁，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念棠，我听说你跟何瑾城要离婚了？"
消息传得真快。估计是赵雪莹在何瑾城公司到处说的。
"嗯。"
"那个**是不是真怀孕了？"
"是。"
"***。"李慧茹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帮你找律师？我有个高中同学是做婚姻诉讼的，特别擅长对付这种渣男。"
"不用，我自己处理。"
"念棠，你可别犯傻。你当初为了这个男人放弃了三甲医院主治的位置，跑到社区卫生站去当门诊。你图什么啊？现在他倒好，踹完你就跑。这口气你也能咽下去？"
"慧茹。"
"嗯？"
"我说我自己处理，就是我自己处理。你别担心。"
"行吧，你做事一向有主意。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打电话，我天天都在。"
挂了电话。
我继续收拾东西。
收到最后，翻出了一个文件袋。里面是我和何瑾城的结婚证，还有当年买这套房子时的原始购房合同。
购房合同上写着两个名字，我的在前面，何瑾城的在后面。
因为买这套房子的时候，首付款的大头是我出的。何瑾城当时公司刚起步，账上紧得很。我的积蓄加上卖嫁妆凑的钱，撑起了首付的百分之七十。
这件事何瑾城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提。
赵雪莹肯定也不知道。
我把购房合同放回文件袋。
文件袋的底部还有一张***。
是方蕙兰去年悄悄给我的。她说这张卡里存着一份东西的备份，让我收好，说不定什么时候用得上。
当时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做。
现在我明白了。
搬家那天，何瑾城没有出现。
来接收房子的是赵雪莹和她表姐赵彩霞，外加一个何瑾城公司的行政小姑娘。
赵雪莹穿了一身孕妇装，小腹比上次见面时又大了一圈。她踩着平底鞋走进来，一进门就开始四处转悠，这摸摸那看看，像是在逛自己新买的商品房。
"这个位置以后放婴儿床。"她指着主卧靠窗的角落对赵彩霞说。
"客厅打通，做个开放式厨房。"
"阳台封起来改书房，以后孩子读书写作业用。"
赵彩霞在旁边连连点头，拿手机一边拍一边记。
我提着最后一个箱子从卧室出来。箱子里是几件换季的衣服和一些日用品。
赵雪莹看见我，眼神扫了一下我手里的箱子。
"就这么点东西？我还以为你会把家搬空呢。"
我没搭理她。
提着箱子往门口走。
赵雪莹追上来两步，挡在我前面。
"周念棠，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我站住了。
"你在三甲医院干得好好的，当年为什么非要跑到社区医院去？"
她歪着头看我，嘴角带着一点好奇，又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怜悯。
"是不是因为能力不行？我听瑾城说，你当年好像是被调剂过去的，不是主动申请的。"
何瑾城是这么跟她说的。
被调剂过去的。
我当年放弃三甲医院主治医师的位置，是因为何瑾城公司刚扩张那两年，天天加班到凌晨，身体出了问题。他那时候刚拿到一个大项目，不敢让人知道他身体撑不住。是我每天下班以后给他做康复理疗，帮他调理了大半年才缓过来。
三甲医院的排班根本不可能让我每天准时回家照顾他。我主动申请调到社区医院，就是为了能早下班回来盯着他吃药、做理疗。
这件事何瑾城心知肚明。
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