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腔："苏冉，你大姑姐既然要接手，你配合一下不好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一家人？"我看着王淑芬，"你不是我家人。你是房东。你跟她什么关系？"
王淑芬摸了摸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笑容不减："我跟娇娇以前在同一个美容院做过护理，认识很多年了。她要在这条街开店，我当房东的当然支持。"
我明白了。
这两个人早就商量好了。赵娇要我的铺面，王淑芬配合不续租，两头堵我。
小雯在角落里急得直给我使眼色。
我站起来："今天这件事，我需要时间考虑。"
赵娇一把按住协议："考虑？考虑什么？赵凯都同意了，你一个嫁进来的，有什么好考虑的？"
我没有跟她争。拿起包，绕过她，往后门走。
赵娇在后面喊："苏冉，给你三天！三天不签，这个铺子我直接让人搬空了！"
走到后门口，一个快递员拦住了我："请问是苏冉苏老板吗？有一台摄影灯的快递。"
赵娇从后面挤过来，伸手就要接："给我，我是这里新老板。"
快递员看了看单子，摇头："单子上收件人写的苏冉，别人签不了。您出示一下***。"
赵娇叉着腰："我大姑姐的铺面，我签一下怎么了？"
快递员面无表情："公司规定，只有收件人本人能签。"
赵娇的脸黑了下来。
我接过快递，签了字，没有多看她一眼，走了。
回到家，赵凯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桌上的外卖盒歪歪斜斜地摊着。
我把包放在门口的凳子上："赵凯，你姐今天带人来影楼闹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赵凯头都没抬，还在划手机："什么闹事，那叫商量。苏冉，你那个破影楼一年到头赚不了几个钱。我姐开美容院，项目计划书你看没看过？年利润最少五十万。到时候她说了分你一点，比你自己辛苦划得来。"
"那是我的店。我的招牌。我的五年。"
赵凯终于放下手机，摇着腿，一脸不以为然："你一个拍照的，有什么前途？一辈子帮人家拍婚纱照？我姐好歹做的是高端美容，上得了台面。"
门响了。婆婆宋桂兰来了。
她一进门也不换鞋，直接坐到餐桌旁，把手里一袋橘子往桌上一搁："苏冉，娇娇要做事业，你做弟媳的应该支持。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个铺面你让出来，大家都好过。"
"妈，那铺面的租金是我交的，装修是我出的，设备全是我买的。"
宋桂兰拍了一下大腿："你嫁进了赵家，花的都是赵家的钱，赚的也该归赵家。娇娇是赵凯亲姐，她说要用，你让一让怎么了？"
我看着宋桂兰，看着赵凯。
一个帮亲姐抢老婆的店，一个帮女儿欺负儿媳。
手机响了。柳敏打来的。
我按了接听。
柳敏的声音像炸了锅："苏冉你别告诉我你要签那个破协议！你大姑姐下午拿着你的客户预约本挨个打电话，跟人家说你影楼倒闭了，让客户去找她做美容护理！她还跟咱们这条街上的商户说你破产了！我差点没冲过去撕了她！"
赵凯在客厅听见了，不满地嘟囔："柳敏那个疯婆子又来多管闲事。"
"我知道了。"我对柳敏说。
"你知道了？你还这么淡定？苏冉你是不是脑子被你老公那一家子搅浑了？"
"柳敏，我先挂了。"
我挂了电话，没有再跟赵凯和宋桂兰说一句话。
走进卧室，关上门。从衣柜最深处的暗格里，我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里面装着什么，没人知道。
我把它塞进自己的背包，拉链拉到底。
客厅里传来赵凯的声音："想好了没有？明天就去把那个协议签了，别折腾了。"
我坐在床边，背包搁在膝盖上，手指攥着拉链头，一动不动。
第二天早上我去影楼。
门锁换了。
一个穿蓝色工服的装修工叉着腰站在门口，嘴里叼着烟："你谁啊？赵老板说了，铺面在整修，闲人勿进。"
"我是苏冉。这间影楼是我开的。"
工人吐了口烟，不耐烦地挥手："什么苏老板，赵老板说了这地方已经转给她了，你有事找赵老板去。"
我站在自己经营了五年的影楼门口，看着里面的灯亮着，工人在拆我亲手布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