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门柱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两盏暖**的壁灯在雨中亮着。
门自动打开，车子沿着碎石车道缓缓驶入。
两年了。
我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宋家老宅。
车停在门廊下，我推开车门走出来。大门已经打开了，暖**的灯光从里面倾泻出来，带着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气。
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老人站在门厅里，拄着一根红木拐杖，背脊挺得像一棵老松。
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比两年前深了许多，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得像鹰。
看见我的那一刻，他的嘴唇动了动，拐杖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
"回来了？"
"爷爷。"
"哼。"他转过身往里走，声音闷闷的，"先吃饭。吃完饭再跟我说说，你那个好婆家，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我跟在他身后走进去，鼻子一酸，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吃饭的时候，爷爷一句话都没提赵家的事。他只是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嘴里念叨着"瘦成什么样了""生孩子不是闹着玩的""回来就好"。
饭后，我们坐在书房里。
爷爷放下茶杯，看着我："说吧。"
我把这两年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嫁进赵家，陈玉芬的刁难，赵子谦的冷漠，怀孕后被当成生育工具，生完孩子被扫地出门。
说到孩子被抱走的时候，我的声音顿了一下。
爷爷的拐杖在地上狠狠敲了三下。
"混账东西！"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两圈，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宋家的重孙，被一个姓赵的老太婆抢走了？她也配？"
"爷爷，您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他转过身瞪着我，"当初你非要嫁那个姓赵的小子，我拦不住你。我说过什么？我说那个家庭配不**，那个男人撑不起事。你不听！现在好了，孩子没了，婚也离了，你倒是说说，接下来怎么办？"
我站起来，走到爷爷面前，扶着他坐回椅子上。
"爷爷，孩子我会拿回来。"
"怎么拿？"
"赵氏医药的命脉在我们手里。特效药的**权，独家供应协议，核心原料的采购渠道，全部捏在宋氏手里。没有我们，赵氏医药就是一个空壳子。"
爷爷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慢慢亮起一点光。
"你想断他们的供？"
"不急。"我说，"先让他们尝尝断粮的滋味。等他们慌了，自然会来求我们。到时候，孩子，道歉，赔偿，一样都不能少。"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不愧是我宋家的孙女。"他拍了拍我的手背，"这件事你自己拿主意，需要什么资源，跟周叔说。爷爷只有一个要求。"
"您说。"
"我的重孙，必须姓宋。"
我点头："一定。"
赵家这边，日子过得正热闹。
陈玉芬把我赶出去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把林曼琳接进了赵家的别墅。
林曼琳，赵子谦的大学同学，省卫健委林副主任的女儿。长相温婉，说话轻声细语，见谁都笑，是陈玉芬心目中"完美儿媳"的标准模板。
她搬进来的那天，陈玉芬亲自去花市买了九十九朵红玫瑰摆在客厅，又让家里的阿姨把主卧重新布置了一遍，换了**新的床品和窗帘。
"曼琳啊，你早就该住进来了。"陈玉芬拉着林曼琳的手，笑得合不拢嘴，"以前是那个女人占着位子，委屈你了。现在好了，这个家以后就是你的。"
林曼琳低着头，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阿姨，子谦和宋瑶的离婚手续才刚办完，我这样住进来，会不会不太好？外面人要是知道了，怕是要说闲话。"
"怕什么？"陈玉芬不以为然地摆摆手，"那个女人早就该滚了，是她自己没本事留不住男人。再说了，你和子谦是大学同学，青梅竹**感情，谁敢说闲话我撕烂她的嘴。"
赵子谦站在一旁，看着林曼琳温柔地笑着，眼神里满是宠溺。
"曼琳，你安心住下。等过段时间，我们正式办婚礼。"
林曼琳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子谦，你真的不会后悔吗？毕竟宋瑶她刚给你生了孩子。"
"不会。"赵子谦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我和她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孩子有妈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