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一张隐藏内存卡，嵌在记录仪的底壳夹层里。
那是三年前公司的技术员帮我装的，本来只是因为我经常忘记导出视频，怕容量不够才加的备用存储。
宋建国如果去拿了记录仪，他只会找到明面上那张卡，格式化也好销毁也好，随他的便。
隐藏的那张卡，才是他的催命符。
但我现在还不能动。
我要先让他相信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
我什么都忘了。
我只是一个刚从车祸中醒来的、虚弱的、完全依赖丈夫的妻子。
第五天，我被批准可以下地走动了。
宋建国扶着我在走廊里慢慢散步。经过三零八号病房的时候，门开着，我看见里面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脸色苍白，眼睛半闭着，床头挂着好几袋液体。
秦婉。
我停下了脚步。
“那是谁？”我问宋建国。
他的表情管理做得很好，甚至还流露出一丝犹豫：“是个病友吧，好像做了什么大手术。”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继续往前走。
回到病房之后，宋建国说要出去接个电话。
他离开的三分钟里，我听到走廊尽头他接起电话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安静的环境里足够让我捕捉到几个字。
“婉婉的排异指标。”
“调整用药方案。”
“不会出问题的。”
他回来的时候神色如常，问我要不要吃水果。
我说好。
他开始削苹果。
门忽然被推开，宋一诺跑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男孩，大概七八岁。
“妈，这是阳阳哥哥，他也住院了。”宋一诺拉着那个男孩进来，“他说**妈刚做了大手术，特别厉害。”
我看向那个男孩。他长得白净秀气，眉眼和秦婉有几分相似。
宋建国手里的水果刀停了一下。
“阳阳是吧？”他站起来，“**妈在哪个病房？我送你回去，**妈刚做完手术不能没人照顾。”
“三零八号。”小男孩说，“可是我妈妈一直睡觉，宋叔叔你能不能让我在这里玩一会儿？”
宋叔叔。
这孩子认识宋建国。
宋建国低头看了我一眼。
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让孩子玩吧，我正好无聊。”
“阳阳乖，一会儿叔叔送你回去。”宋建国摸了摸阳阳的头，语气里有一种我极少在他身上看到的柔软。
他对宋一诺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
宋一诺也注意到了。他看看**摸阳阳脑袋的手，抿了抿嘴，转身去阳台上踢栏杆了。
“阳阳，**妈是生了什么病呀？”我轻声问。
“妈妈说她的肾坏了，但是现在有好心人给了她一颗新的。”阳阳仰着脸看我，“阿姨你也是生病了吗？”
“是啊，阿姨出了车祸。”
“那阿姨要快点好起来。”
我笑了笑：“好。”
宋建国很快就把阳阳送走了。
回来之后他关上门，看着我说：“那孩子是我一个老同事的小孩，**妈住院了没人带，白天就在病房楼里乱跑。”
“你老同事？”
“嗯，很多年前一起共事过。”
“哦。”我没有追问。
我只是记住了一件事。
秦婉的儿子叫宋建国“宋叔叔”，不是“伯伯”不是“先生”，是“叔叔”。
这个称呼说明他们不是刚认识。
我在医院住了十天。
出院那天，宋建国开车来接我。车是新买的，银灰色的轿车，和我出事之前开的那辆完全不一样。
“旧车报废了，我提了辆新的。”他替我拉开副驾驶的门，“你坐着舒服吗？腰那边要不要加个靠垫？”
“不用。”我系好安全带，“我的旧车在哪个修理厂报废的？**队有没有出事故认定书？”
“都处理好了。”他发动车子，“你别操心这些了，好好养身体。”
“我想看看事故认定书。”
他方向盘上的手收紧了一下：“看那个干什么？影响你心情。”
“我做噩梦，总是梦见那辆货车。”我看着车窗外，“我想知道那个司机有没有被追究责任。”
“肇事司机已经**留了。”他说，“赔偿的事我在谈，你不用管。”
我“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回到家以后，我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
宋建国的母亲。
周素芬今年六十三岁，住在老家的宅子里，一年到头不来城里几次。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