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远了一点。
“我在外面办事。”
“你能办什么事？你那点破事有什么好办的？赶紧回来做饭，我妈饿了！”
苏锦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上午十点半。
“赵明远，我今天有事，回不去。你带妈出去吃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赵明远的声音高了八度：“苏锦你什么意思？你让我带我
妈出去吃？你知道外面吃一顿多少钱吗？你挣那几个钱够吃几顿的？”
苏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挂了电话。
然后打开通讯录，翻到另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喂，林律师吗？我是苏锦。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事情。”
第二章
苏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客厅里的气氛像结了冰。
赵明远坐在沙发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脸色铁青。婆婆坐在他旁边，脸拉得比鞋底还长。
茶几上摆着三桶吃剩的泡面，还有一堆没收拾的零食包装袋。
“哟，还知道回来？”婆婆一看见她就阴阳怪气地开了腔。“我以为你死外头了呢。”
苏锦换了拖鞋，往卧室走。
“站住。”赵明远站起来，挡在她面前。“你今天去哪儿了？”
“办点私事。”
“什么私事？”赵明远盯着她。“你是不是去找那个当铺了？”
苏锦看着他，没说话。
“我告诉你苏锦，那块石头已经卖了，当票都签了，你找谁都没用！”赵明远的语气又冲又硬。“五万块我已经转给婉清买包了，你要是有本事就把钱要回来，我看你有没有这个脸！”
婆婆在旁边帮腔：“就是！一块破石头还当传**了，真是穷疯了。我儿子能把它卖出五万块那是本事，你不感激就算了还敢甩脸子挂电话，你算什么东西？”
苏锦站在原地，看着这对母子一唱一和。
上一世她会哭，会吵，会据理力争。她会说那是我外公的遗物你们凭什么卖掉，会说那块石头值很多钱你们根本不懂，会拼命去抢那张当票。
然后被他们按在地上，被骂疯女人，被送进精神病院。
这一世她不吵了。
“嗯，卖了就卖了吧。”她说。
赵明远愣了一下。
他准备好了一肚子骂人的话，准备跟苏锦大吵一架。他甚至想好了如果苏锦敢闹，他就把她的零花钱从三百减到一百。
但苏锦说卖了就卖了。
这反而让他有点接不住。
“你……你想通了？”他狐疑地看着苏锦。
“想通了。”苏锦的语气很平淡。“一块石头而已，不值得吵架。”
婆婆哼了一声：“这还像句人话。”
赵明远的表情放松下来，甚至还挤出了一点笑容。“这就对了嘛。那块破石头又丑又占地方，卖了多好。五万块够咱们家花一阵子了，你要是懂事，我以后每个月多给你五十块零花钱。”
五十块。
苏锦在心里笑了一下。
“不用了。”她说。“我明天开始换工作，工资会高一点，零花钱我自己留就行。”
赵明远的笑容僵住了。
“换工作？你换什么工作？你在珠宝店不是干得好好的吗？”
“找了个新机会，待遇好一些。”
“什么机会？哪个公司？工资多少？”赵明远追着问，语气又变得警惕起来。“你不会是被什么骗子忽悠了吧？”
“正规公司，不用担心。”
“我问你工资多少！”赵明远的声音又高了。
苏锦看着他。“还没定，面谈之后才知道。”
赵明远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苏锦今天说话的方式让他很不舒服。以前的苏锦是软绵绵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敢顶嘴。但今天的苏锦虽然语气很平静，可每句话都让他觉得不对劲。
像是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
“行，你要换工作我不拦你。”赵明远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但工资卡还是得交给我，我来管钱。”
苏锦看了他一眼。
“到时候再说吧。”
她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客厅里，赵明远和婆婆对视了一眼。
“这女人今天吃错药了？”婆婆压低声音。
赵明远阴沉着脸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