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吧？"孙丽萍的语气得意起来，"这婚，你想不同意也得同意。除非你想让你女儿未婚先孕被人戳脊梁骨。"
"80万，明天之前转到甜甜账上。就当是给我孙子的见面礼了。"
她挂了电话。
我坐在面馆的老位置上，半天没动。
甜甜怀孕了。
六周了。
她宁可告诉婆婆，也不告诉我。
而孙丽萍拿这个当**，来逼我掏钱。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
手机又响了。
甜甜的消息："妈，我怀孕的事你知道了吧。别闹了，把钱转了，我还要做产检呢。"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一句："你开心就好。"
"那钱呢？"
我没再回。

第二天，面馆照常开门。
我**面团，心里乱得很。
甜甜从小就是我的骄傲。
成绩好，长得漂亮，大学毕业进了外企。
我总觉得，她比我有出息，比我体面。
所以她嫌我的时候，我都忍了。
嫌我做饭油烟重，我装了最贵的油烟机。
嫌我穿着土，我去商场买了件三千块的外套，一次没敢穿。
嫌我说话带口音，我对着手机偷偷练普通话。
可我怎么练，在她眼里都是那个"开面馆的农村妈"。
正想着，店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客人。
是林子轩。
我未来女婿。
高高瘦瘦，戴着副金丝眼镜，确实一表人才。
"阿姨。"他笑着坐下来，"我来吃碗面。"
我擦了擦手："什么面？"
"招牌牛肉面吧。"
我去下面。
他在后面开口了："阿姨，甜甜的事……"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我妈那个人说话直，您别往心里去。"他的语气很温和，"陪嫁的事，其实我无所谓的。"
我端面出来，放在他面前。
"那你来干什么？"
他笑了笑，拿起筷子："我来吃面啊。顺便……跟您聊聊。"
"甜甜她其实很爱您的，就是不太会表达。"
我没说话。
他吃了口面，竖起大拇指："好吃，真的好吃。难怪甜甜从小吃您做的面长大。"
我看着他，忽然问："你知道那个帖子的事吗？"
他筷子顿了一下。
"什么帖子？"
"你老婆发的，说我吸溜面条丢人，说我满身油烟味。"
林子轩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他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阿姨，网上的话……您别太当真。甜甜就是发发牢骚。"
"发牢骚？"我笑了一声，"她说不让我参加家宴，这也是发牢骚？"
他没接话，低头继续吃面。
吃完，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阿姨，我转您面钱。"
"不用，自家人。"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先走了。阿姨，您别跟甜甜置气了，她怀着孕呢，情绪不稳定。"
我目送他出门。
他上了一辆车。
不是什么好车，一辆开了好几年的大众。
不是说要买宝马吗？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甜甜说林家条件好，子轩留学回来的。
可留学回来在外企做管理，开的是十万块的旧大众？
我拿起手机，搜了搜林子轩的名字。
外企管理层，应该有领英之类的信息。
搜了半天，什么都没搜到。
倒是在一个本地**网站上，看到了一条三个月前的记录。
"林子轩，求职意向：行政专员，期望薪资：6000到8000。"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留学回来的管理层，期望薪资六千到八千？
我虽然只是个开面馆的，但我店里的厨师月薪都一万二。
我又仔细看了看那条求职信息。
学历一栏写着：本科。
不是海归硕士？
甜甜明明说他是英国留学回来的。
我心里起了疑，但没声张。
当天晚上，甜甜又发来消息。
"妈，想好了没？明天是最后期限了，车的优惠过了就没了。"
我回她："甜甜，子轩现在在哪上班？"
"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在盛达国际啊，做项目经理。我跟你说过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