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法人是谁。"
"行。我今天就查。"
挂了电话，我转身离开后巷。
走到街上时，碰见了味上的老员工，**档的刘叔。他骑着电动车路过，一眼认出我，急刹车停在旁边。
"宋老板！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家养胎吗？"
"刘叔。"我看着他，"店里现在什么情况？"
刘叔的脸一下子垮了。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别提了。前天来了一帮人，说什么新管理团队入驻，让我们签新合同。工资比原来少了百分之二十，还说不签就走人。"
"厨师长老周呢？"
"周姐没签。她说要等你的消息。但是那个林小雅放了话，说周姐如果不签，三天之内要她走人。"
周姐是跟了我八年的厨师长。所有核心菜品，都是她和我一起研发的。
"你让周姐等我电话。"
"好。"刘叔又压低了声音，"宋老板，我跟你说，那个林小雅根本不懂餐饮。前天她来后厨巡视，问炸鸡为什么不用空气炸锅。周姐差点当场笑出来。"
"还有，"刘叔的声音更低了，"顾总昨天带她来的时候，在大厅当着所有员工的面搂着她腰，说什么以后小雅就是你们老板了，好好配合。"
当着所有员工的面。
那些员工，大半都是我招的。他们看着我从一个小推车做到连锁，看着我怀着孕还在后厨试菜。
现在他们看着我被替代。
"刘叔，谢谢你。先回去上班，别让新团队的人看见你跟我说话。"
"宋老板。"刘叔的声音哑了一下。
"别担心。"我笑了一下。
他骑上电动车走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味上总店的门面。
玻璃橱窗里，林小雅的立牌已经摆好了。穿着一身白裙子，手里端着一盘我研发的招牌酱骨头，笑得天真无邪。
那道酱骨头的配方，我熬了三年才定型。
酱汁的比例精确到克。
顾泽不知道。林小雅更不知道。
他们拿到的只是一具空壳。
**章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在网上搜林小雅。
一百二十万粉丝。内容全是探店类的，去各种餐厅吃饭，对着镜头做夸张表情，配上"太好吃了吧""绝绝子"之类的文字。
所有视频里，从来没有她自己做菜的画面。
连刀都没拿过一次。
她凭什么接管一家餐饮连锁。
评论区最新一条视频下面，全是恭喜。
"小雅姐姐终于有自己的店了。"
"从美食博主到餐饮老板，姐姐太厉害了。"
"想去小雅的味上打卡。"
没有一个人提起我的名字。
好像这个品牌从来和我没有关系。
下午两点，顾泽回来了。
他心情很好。换了件新衬衫，头发做了造型，身上有一股我没闻过的男士香水味。
"宋微，你今天去店里了？"
我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后门的监控拍到你了。"他走到沙发对面坐下，翘起腿，"我跟你说过，别去了。你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出现在那里。"
我盯着他："我的身份？什么身份？"
"你现在是孕妇。安心养胎就好。"
"顾泽，那是我的店。"
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愧疚，不是心虚。是一种不耐烦。像是他终于掌握了什么，而我还在纠缠一个已经没有意义的事实。
"宋微，法人是我。这些年你嘴上说什么夫妻一体，但实际上，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你的附属品。你知道我在同行面前有多难堪吗？每次出去谈事，别人介绍我都是味上老板**老公。"
他站起来，声音提高了："我做了什么？我帮你谈供应商、帮你跑手续、帮你应酬那些你不想见的人。可功劳呢？全是你的。我在这个家里算什么？"
我听着他说话，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番话太流畅了。
像排练过很多次。
他不是第一天有这些想法。
"所以你就把我的店给了林小雅。"
"那不是给。是投资。"他坐回去，恢复了那种新学来的从容，"小雅有流量，有粉丝基础。她来做品牌门面，比你合适。你这个人，太强势了。一走进来就是一股压迫感，顾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