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然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家里存折上少了八千块。
我问他，他说交了女儿的补课费。
女儿赵小月今年十岁，在镇上小学念四年级。
一学期补课费最多两千。
那六千块去哪了？
"刘哥，谢谢你告诉我。"
"莲子，你和赵国强的事，整条街都看在眼里。他不是东西，但你也别一个人扛着。有啥事你说。"
我点点头。
晚上回家，女儿小月在写作业。
"妈妈，爸爸好几天没回来了。"
"爸爸出差了。"
"骗人，爸爸又不出差的。"
十岁的小姑娘趴在桌子上，用铅笔戳着作业本。
"妈妈，是不是爸爸不要我们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子。
"不会的。妈妈在呢。"
"那妈妈会不会不要我？"
"不会。永远不会。"
小月抬起头笑了一下，又低下头写作业。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她一会儿。
十岁。
她从出生到现在，吃的每一口饭，穿的每一件衣服，交的每一笔学费，都是我一个包子一个包子蒸出来的。
赵国强，你可以不要我。
但这个铺子，这个家，你别想动。
我打开手机，给一个人发了条消息。
王芳，我高中同学，在县城法律援助中心工作。
"芳芳，我想咨询一下，如果丈夫伪造妻子签名私自转让门面合同，妻子能怎么办？"
三分钟后王芳回了电话。
"莲子，你出事了？"
"你先告诉我该怎么办。"
"首先，如果合同是你一个人的名字，他没有任何转让权。伪造签名的委托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你可以要求市场管理方撤销转让申请。第三，如果他还把钱收了，你可以追回来。"
"追回来这三个字怎么讲？"
"那十八万到底进了谁的账户？"
十八万。
"我不确定他到底收没收到钱。"
"你查一下他的银行流水，或者问问接手的人付了没有。"
"好。"
"莲子，你要不要来县城一趟？我帮你理一理。"
"暂时不用。我先把情况摸清楚。"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想了很久。
赵国强找街坊借了五千块，家里存折少了八千块。
加上门面转让的十八万。
这些钱如果全部流向同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就是那个女人。
我拿出那份合同复印件，又看了一遍承租人一栏那三个字。
孙莲。
这三个字，值多少钱？
五年的凌晨两点，五年的揉面擀皮，五年的蒸汽和油烟。
值多少？
第七章
**天早上，青石街出了一件大事。
我到铺子里一看，卷帘门上贴了一张纸。
红色A4纸，上面手写了几个大字："此门面已转让，新业主下周进场。"
字迹是赵国强的。
我把纸撕下来，揉成一团。
张大姐跑过来。
"莲子你看到了？这是谁贴的？"
"赵国强。"
"他疯了吧？转让都被冻结了，他还敢贴？"
"他不知道我去过市场管理办。"
张大姐恍然大悟。
"对，你没告诉他。"
"嗯。"
我把卷帘门拉开，照常支摊子。
可一上午，陆续有人过来问。
"莲子，你们铺子真要转了？"
"听说有人要接手你的位置，是不是真的？"
"赵国强跟别人说你不干了，你要跟他去城里？"
赵国强在外面散布消息了。
他告诉全条街的人，门面已经转让了。
这是逼宫。
他想让所有人都认为转让是既成事实，让我没有退路。
"不转。"我对每一个来问的人都这么说。
可有些人的眼神变了。
"哎，夫妻之间的事，谁说了算还真不好讲。"
"赵国强说办都办好了，你现在反悔是不是太晚了？"
"要不然两口子好好商量商量，别把事情闹大了……"
我听着这些话，没接腔。
这就是赵国强要的效果。
先造**，让所有人觉得"转让已经定了"，然后我就成了那个"不讲道理的女人"。
到中午的时候，陈婶从凉皮摊过来。
"莲子，赵国强借我的两千块什么时候能还？他说月底还，这都月底了。"
"陈婶，他借你的钱，你找他要。"
陈婶脸上有些难看。
"我找了，他电话不接。我想着你是他老婆……"
"陈婶，我不知道他借钱的事。但我可以跟你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