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通天镜------------------------------------------，神山脚下，是另一番景象。，声音如雷：“活着回来的，都到我这里领灵石！”，出来时稀稀拉拉不到百数。活着的人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抢到灵草的更是喜形于色，排队去登记处兑换赏金。赤炎帮口碑还算不错，说好的三成抽成，不会多取一分。，没人多看一眼。死了就是死了——弱肉强食，活着才是硬道理。你的尸骨，不过是别人脚下的一捧泥土。，面色漠然。他的心早已硬成石头。八岁那年第一具亲人的**倒在面前，眼泪就流干了；十六岁那年最后一位族人浑身浴血对他笑着挥手，心就死了。怜悯是活人的奢侈，而他只是一具行走的尸骨，唯一支撑他不倒的，只有复仇。“所有人，即刻返回青城！”火山岩再次下令，“此番探秘已毕，不得在神山外围逗留！”，早已脱离赤炎帮控制。再逗留下去，散修只会沦为大佬混战的炮灰。江澈跟在人群后面，不紧不慢地向青城走去。。，数出几块灵石换了两身黑色布衣。在神山的五年，全靠三只圣兽叼来的灵果灵草活命，赤脚散发，满脸胡茬，走在街上人人都躲。既然回到人类地界，总得收拾得像个样子。他没有剃须，只将乱发拢到脑后束起。铜镜中映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浓密胡茬遮去大半真容。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这种地方在东域别处不多见，在青城却是标配。每个房间都是一座独立修行洞府，按灵气浓度分三六九等，最好的上等洞府一天十块灵石，最次的也要一块。他选了一间中等洞府，一天三块。身上的灵石撑不了多久，但够用一阵。他本就没打算久居，青城只是复仇路上的第一块踏脚石。，灵气阵自动运转，隔绝外界嘈杂。江澈盘膝坐下，闭上眼，神识沉入胸口。五星图安静悬浮着，自五年前将他送入神山后便再无动静。但此刻他能隐约感到，五星图内部似乎有什么异动，只是感受不真切，只有一丝微弱的神识感知，像烛火被狂风吹得只剩最后一缕青烟。，转而沉入修行，参悟这五年在神山禁制下身体发生的种种变化。五年时间，天翻地覆。在神山无形禁制的压迫下，他的境界提升与身体变异远超常理。三圣兽曾告诉他，他在狂暴状态下可以短暂腾空，甚至撕裂虚空——那可是神山，连领域级强者进去了也要被压成凡人。若非胸口五星图每次在他濒临爆体时强行压制，他早已化为一堆碎肉。神山就像一个残酷至极的炼狱，压缩、催逼、激发人体内无限的潜力，但效果也显著得可怕。，他摸了**口，依旧毫无主动反应。这件家族秘宝，估计在他没有足够实力之前，不会轻易展露真容。。，忽然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压下，像无形山岳轰然砸落青城上空。他猛地睁开眼。洞府灵气阵剧烈颤抖，墙壁符文疯狂闪烁。外面街道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夹杂着低阶修士痛苦的闷哼。
他推门走出去。
青城上空，灰蒙蒙的天幕被撕开了。十数道恐怖的威压犹如实质，在城池上空交织成一张无形大网。每一道威压的源头，都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领域级强者，悬立云霄，气势如渊如狱。
城中低阶修士面色惨白，有的直接瘫倒在地。反倒是凡人，除了觉得空气沉闷些，并无太大反应。
远处几个刚从神山回来的散修仰头望着天空，脸色发白。其中一个年长的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对身旁同伴道：“领域境……这可是能开疆立派的大人物。咱们修炼一途，从炼体、凝气，到化灵、真元、魂游，每一步都如登天。而魂游之上，才是领域——领域之内，言出法随。……别说见了，咱们这些人，连听都只听了个皮毛。”
“那上面站了十几个领域境？”同伴声音发颤。
“十几个。”年长散修咽了口唾沫，“青城的天要塌了。”
江澈听在耳中，面色平静。他想起了爷爷江山岳。爷爷当年仅仅是散发一缕气息，就足以让整座城池噤声。东域第一强者。眼前这些人放在青城算是一方豪强，放在当年的**面前，连站在议事厅门外的资格都没有。
一道声音如惊雷滚过天际：“三日前，神山脚下，那个名叫‘兽’的人，速速现身。”
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清楚楚传遍青城每一条街巷。那是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仿佛说话之人已习惯了掌握他人生死。
青城安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兽？那个野人！赤着脚满眼通红的野人！对对对，赤炎帮册子上有他的名字！这些大人物找一个化灵境干什么？化灵境？用脑子想想，化灵境能让十几个领域级强者亲自来堵人？”
天空中，十数道身影各据一方，神念如潮水在城中反复扫荡。领域级的神识何其恐怖，整座城每一寸土地、每一间房屋、每一个人的气息都在感知之下纤毫毕现。可所有人的脸色都逐渐凝重——找不到。
金炎悬立半空，眉头越拧越深。身侧四大散修分列四方，三星会三人聚在一处，还有几个蒙面或戴斗笠的强者各自沉默。他们都见过那个青年，衣衫褴褛，赤足散发，站在化灵境队伍里并不起眼。可越想越觉出不对。那方盒，经他手之后确实变了。合十几位领域境之力也打不开的方盒，被一个化灵境取走了内部之物，这是他们反复推敲两天两夜得出的结论。
一个化灵境，怎么可能做到？
除非，他的修为......
远处火山岩站在船头，脸色比天空还阴沉。他想起选拔时那青年抬手展示灵力的瞬间——光晕凝实得不像话，像把一池水压缩成一杯。当时只觉不对劲，现在看来，岂止是不对劲。那一瞬脊背发凉的死意，绝不是错觉。
“查无此人？”孙老怪嘿嘿一笑，枯槁手指在空中敲了敲，目光转向三星会三人，“你们三星会，不是据说有一件寻人秘宝吗？还藏着掖着？”
三星会三人对视一眼。为首阴柔男子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六角形，巴掌大小，边缘刻满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铜镜本身黯淡无光，镜面模糊。当灵力催动时，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极为古老的波动。
洞府中，江澈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目光穿透层层墙壁，死死锁定在那面铜镜上。下一刻，头发无风自动，周身气息骤然狂暴，空气像被无形大手攥住，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通天镜。
那是他**的东西。**世代相传的秘宝之一。五年前那个血夜，这面镜子随无数族人一起消失在火光和血泊中。他以为它已经毁了，现在看来是落入了那些刽子手中了。
江澈眼眶瞬间泛红，青筋从脖颈暴起。胸口五星图发出急促红光，压制那股即将决堤的戾气。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控制不了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洞府之中。
你们是在找我吗？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
天空突然安静了。十数道威压仍旧笼罩青城，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一道突然出现的身影吸引。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布衣的青年，披散长发在风中乱舞，满脸胡茬遮不住底下那双泛红的眼。他就那样凭空出现在半空，没有任何预兆，仿佛一直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