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反告------------------------------------------，素银簪稳稳抵在刘嬷嬷的脖颈上。，干惯了粗活，被制住的瞬间本能地想要往后肘击反抗。，借着台阶的高度差，右膝分毫不差地顶在刘嬷嬷的后腰脊椎处。，她曾用这招绞断过两百斤壮汉的脖子。这具身体虽弱，但找准受力点，制服一个婆子绰绰有余。，紧接着一阵酸痛袭来，喉咙里发出变调的粗喘，半寸都动弹不得。，簪尖刺破表皮，血珠顺着银簪渗出。只要再往前递进半指，就能扎破颈动脉。，指着萧弄影的手指直哆嗦。“你……你放肆！快放开刘嬷嬷！”，反而将簪子往下压了半厘。“哎呦——夫人救命！夫人救命啊！”刘嬷嬷感受到刺痛，吓得惨叫起来。“苏大夫人这话说得有意思。”萧弄影冷眼看她。“带人擅闯世子妃的主院，不分青红皂白就喊打喊杀。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镇国公府换了门庭，成了你们苏家的私宅。”，最忌讳别人拿身份说事，顿时脸色涨红。“你少在这里逞口舌之快！”苏大夫人尖声叫骂，“你把清儿推进荷花池，证据确凿！我今日就是打死你，也是替天行道！替天行道？”萧弄影嗤笑，“且不说苏婉清落水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算真是我推的，要罚要杀，自有镇国公府的家规处置。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越俎代庖？”
她视线扫过台阶下的婆子们。
“我是皇室玉牒上明媒正娶的镇国公世子妃，论品级，乃是一品诰命。你一个身上连诰命都没有的白衣外眷，带家奴冲撞一品主母。按大周律例，该当何罪？”
苏大夫人张口结舌。她习惯了萧弄影唯唯诺诺的受气包模样，何曾见过这种架势。
长风站在几步开外，看得分明。萧弄影那套擒拿锁喉的动作极其利落，银簪卡在致命的边缘，绝对不是后宅妇人能有的身手。他偏头看向暖阁门边的裴寄怀。
裴寄怀没拔剑，也没出声。冷风扬起萧弄影素白的袖口，她身形瘦弱，背脊却挺得笔直，眼里毫无往日的畏缩讨好。
裴寄怀第一次在这女人身上收起了轻视，罕见地生出几分打量。
苏大夫人见家奴被镇住，气得直跺脚。
“反了！反了！你们这群废物，养你们干什么吃的！给我上！把这毒妇捆起来！出了事我担着！”
粗使婆子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往前迈。萧弄影占着世子妃的名分，奴才袭击主母是死罪，更何况刘嬷嬷的命还在她手里。
“怎么，都不动？”
萧弄影手腕一转撤回银簪，右膝狠狠一顶，将刘嬷嬷踹**阶。刘嬷嬷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捂着脖子上的血痕不住哀嚎。
萧弄影转了转沾血的银簪，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裴寄怀身上。
“夫君。”
“有人带人擅闯绿漪院，要绑你的正妻。镇国公府的家规，原来是专门给外人行方便的么？”
苏大夫人这才注意到裴寄怀，急忙扑过去。
“怀儿！你看看这毒妇！她不仅害清儿，她现在还要**啊！你今日若是不休了她，姑母便一头撞死在这绿漪院！我倒要问问你死去的祖父，镇国公府到底还有没有我们母女的容身之地！”
裴寄怀从阴影中走**阶，停在苏大夫人身侧。他没看苏大夫人，视线越过人群与萧弄影对视。萧弄影不避不让。
“姑母。”
苏大夫人止住哭嚎。
“这是绿漪院。”
苏大夫人一愣。
“不管她犯了什么错，她都是皇室御赐的世子妃。”裴寄怀扫过地上哀嚎的刘嬷嬷，“带着你的人，出去。别让我叫府卫赶人。”
苏大夫人连退两步。
“你说什么？清儿如今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你就任由这个毒妇……”
“退下。”
长风上前一步，手按佩剑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夫人，请吧。别让属下难做。”
苏大夫人看懂了裴寄怀眼底的警告。镇国公府终究是裴寄怀说了算，她只是客居的姑奶奶，惹怒了他谁也讨不到好。
“好！好得很！”苏大夫人狠狠瞪着萧弄影，“我们走着瞧！”
她一甩袖，带着婆子们转身欲走。
“慢着。”
绿漪院的月洞门外，不知何时站着个提风灯的圆脸丫鬟，对着众人福了福身。
“老太君请世子妃过去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