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确定。
我转身要走。
然后——
背后被人猛推了一把。
那一秒，江风猛地灌进嘴里。
栏杆撞到我的腰，身体失去平衡。
坠落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
顾念慈站在原地，双手还维持着推人的姿势。
脸上的笑容还没散。
"苏棠，"她轻声说，"再见。"
冰冷的江水淹没了我。
挣扎，灌水，意识模糊。
最后的念头是——
我那本日记还藏在衣柜暗格里，千万别被人发现。
千万。
然后眼前一黑。
我以为我死了。
事实上，差不多吧。
后来医生说，我被一个夜钓的大爷从江里捞起来，送到了距离江边最近的小医院，抢救了四个小时，勉强吊住了一条命。
但我昏迷了。
整整七天。
在这七天里，发生了一件非常难以解释的事。
我的意识脱离了身体。
飘飘忽忽，最后落在了——沈砚身边。
准确说，我成了一个透明的、谁也看不见摸不着的旁观者。
飘在沈砚的世界里。
看他工作。看他吃饭。看他——
发疯。
对，发疯。
没有任何形容比"发疯"更准确了。
第二章
我"死"的消息传到沈砚那里，是在第二天早上。
助理方晋接到警方的电话，脸色铁青地冲进办公室。
"沈总！沈夫人……沈夫人她……"
沈砚连头都没抬。他正在签文件，笔尖划过纸面，很稳。
"她不是夫人了。离婚协议今天该出了，让律师——"
"她死了。"
笔尖"嚓"地一声，划破了纸面。
沈砚的手停了。
他抬起头。
我第一次看到他的表情出现裂缝。
那道裂缝从眼睛开始，蔓延到整张脸。
"你说什么？"
方晋的声音在发抖："昨晚苏女士在江边出的事，警方初步判定溺水，暂时没有找到——"
方晋没说完。
因为沈砚把手里的笔摔了。
笔飞出去，"啪"地撞到墙上，墨水溅了一片。
然后他站起来。
椅子"嘎"地向后猛退了半米。
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我飘在他身后两米的地方，看着他的反应。
老实说？
我人傻了。
因为沈砚的脸，白了。
不是那种象征性的苍白，是全部血色在两秒内抽干的白。
然后他拿起手机就往外走。
方晋跟在后面连喊了三声"沈总"，他一声没应。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沈砚疯了。
他开车直奔江边。一路上闯了两个红灯。沈砚，从不违反交通规则的人，闯红灯。
到了江边，他站在我坠江的位置，看着江水。
警方的人还在搜索。
他对着警员说："人呢？"
警员说暂时没找到，正在扩大搜索范围。
沈砚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那就把整条江翻过来。"
沈砚，你虽然有钱，但你翻不了一条江。
我飘在他头顶，产生了一种荒诞的感觉。
这个人，三年没正眼看我，现在要为我翻江？
搜索持续了一整天。没有找到"**"。
当然了——我被大爷救走送到了另一家偏远小医院，信息还没联通。
但沈砚不知道。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
晚上，沈砚回到家。
他走进客厅，站在玄关，盯着鞋柜旁边我放的那双棉拖鞋。
粉色的，上面印了只小黄鸭。
盯了三十秒。
路过餐桌，看到桌上还放着一只杯子。我的杯子。白色马克杯，印着"本宝宝今天也要开心吖"。
他伸手碰了一下杯子。
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两秒。
收回来了。
然后走进了卧室。
不是主卧。
是我住了三年的次卧。
他在我的门前站了很久。推门进去。
房间很整洁。被子叠得齐齐整整，桌上放着几本书和一盏小夜灯。
沈砚坐在我的床边。一动不动。
方晋打来电话，没接。
沈家父母打来电话，也没接。
他就坐在我的床上，看着对面墙上贴的一张照片。
那是我们结婚那天拍的唯一一张合照。民政局门口，我笑得很灿烂，他面无表情。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我万万没想到的事。
他打开了我的衣柜。
像**一样，一件一件把衣服拿出来。
我飘在天花板上，起初还纳闷他在干嘛。
直到他的手摸到了衣柜隔板的暗格。
我灵魂深处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