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三，说话的声调会高半个调。
此刻三个特征全中。
"苏小姐，你做什么工作？"我叔问。
苏念念的刀叉停了一下。
"我……在做品牌管理。"
品牌管理。
好家伙。
换个说法就是——给奶茶杯子贴标签也算品牌管理？
我嘴角微不**地抽了一下。
但紧接着，我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苏念念的手机放在桌面上。
手机壳是一个粉色的**猪头。
而我的手机壳——此刻也在桌面上——是一个蓝色的**猪头。
情侣款。
上个月她在夜市拉着我买的。她说"猪头配猪头，天生一对"，我说你才猪头，但还是付了钱。
苏母的视线从苏念念的手机壳移到我的手机壳，再移回来。
她什么都没说，但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我啥都看见了"的微妙感。
我默默把手机翻了个面，壳朝下扣在桌上。
苏念念也在同一时间翻了手机。
动作同步率高达百分之百。
苏母的眉毛抬了一下。
完了。
好在苏明远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他正跟我叔讨论一个什么工业园区的项目，聊得热火朝天。
我叔满脸堆笑，眼睛里全是金光，那种光芒我上次见到，是他发现超市鸡蛋买二送一的时候。
我趁着没人注意，在桌底下用脚尖碰了碰苏念念的脚。
她整个**了一下，像被电击了。
我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解释。"
她也用口型回了两个字。
我看了半天，觉得像是"回去"，又像是"回家"，还有可能是"滚蛋"。
就在我试图做第二轮唇语翻译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服务员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人。
那**约二十七八，穿着一身深蓝色定制西装，领带夹上镶了颗小钻石。
发型纹丝不乱，皮鞋锃亮得能当镜子使。
整个人走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水味道，那股味道嚣张得像在宣告："我很贵，比你们都贵。"
"苏叔叔，周阿姨，不好意思来晚了！刚从高尔夫球场过来。"
苏明远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
"锦年？你怎么来了？"
"我爸让我来的，说今天苏叔叔有饭局，让我过来敬杯酒。"
赵锦年。
赵氏地产的少东家。
我见过他。
确切地说，他见过我。
上个月苏念念生日，我带她去吃路边摊烤串。**摊对面的马路上停了一辆迈**，车窗摇下来，赵锦年的脸露了半张。
他看苏念念的眼神，像一条蛇盯着一块肉。
当时我以为他只是路过的有钱**。
现在看来，他不是路过。他是苏家的世交之子，而且他认识苏念念的真实身份。
赵锦年的目光在包厢里转了一圈，落在我身上。
停顿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辨认成功的愉悦。
"咦？这位是……"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眯起眼睛，像是在辨认一件有趣的展品。
"好面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可能吧。"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
"想起来了！"赵锦年一拍巴掌，"上次在城南那个**摊，你是不是跟一个女孩……"
苏念念的筷子"咣"地掉在了盘子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
赵锦年也看向苏念念，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念念妹妹也在啊？好巧。"
他拉开椅子坐下，坐在了我和苏念念之间。
然后他转向苏明远，笑容标准如教科书："苏叔叔，这位是……"
"小沈，我一个朋友家的侄子。"苏明远淡淡地说。
"哦？"赵锦年转头看我，目光上下扫了一遍。视线在我那件过长的袖口上停留了整整三秒。
"沈兄弟从事什么行业？"
"广告设计。"
"广告设计好啊，有前途。月薪多少？不方便说就算了。"
这话说得，表面客气，实际上就差在我脸上写"穷"字了。
我叔在旁边紧张地搓手。
我放下水杯，直视赵锦年。
"不多，勉强够活。不过我这行有个好处——能分辨真货和赝品。不管是广告创意，还是其他东西。"
赵锦年的笑容微微一僵。
苏明远低头喝茶，肩膀轻微地抖了一下。
苏母在一旁，嘴角弯起来又压下去，反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