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财务总监的脸刷地白了。
林伯远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财务总监。
"查。"
就一个字。
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细说了，总之审计部介入之后，查出那个子公司的负责人吃了三年的回扣，总金额六百多万。
全公司都炸了。
我炸得最厉害。
因为我只是在做会议记录而已。
我只是随口嘀咕了一句而已。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林伯远不这么想。
审计结果出来的那天，他叫我去办公室。
我以为又要被骂PPT没对齐了。
结果他破天荒地给我倒了杯茶。
茶。
倒茶。
给我。
赵主任在门外探头，一脸见鬼的表情。
"苏棠。"林伯远放下茶壶，"你在事务所待了四年，是屈才了。"
"啊？没有没有，我就是普通小会计——"
"你对数字的敏感度很强。"他打断我，"之前那份策划案改好了吗？"
策划案？
什么策划案？
我愣了两秒才想起来——我那个复仇计划。
"哦，那个……还在改。"
"不着急。但思路是好的。接近目标、取得信任、一击致命——做商业谈判，就该这样。"
我端着茶杯，笑容僵硬。
他要是知道那个"目标"就是他自己，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从那天之后，林伯远对我的态度肉眼可见地变了。
不再骂我PPT不对齐了。
改成了——亲自教我做PPT。
他说："你这个人，脑子好使，但包装不行。"
我心想，我来这儿是为了搞你女儿的，不是为了学做PPT的。
但我嘴上说："谢谢林总栽培。"
然后。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有一天我加班到很晚，他也没走。
忽然问我："苏棠，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
"有对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