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躺在病床上。
想到医院那股消毒水味，我喉结滚了滚。
半晌，我问她。
“如果我不签呢？”
赵依琳抬眼。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
“那***手术，可能要等等。”
空气一下凝住了。
我盯着她，心口像被什么狠狠压住。
她也没躲。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
最后，我低头拿起笔。
签字的时候，手指有些发颤。
赵依琳明显松了口气。
她把协议收回去，放进抽屉。
动作干脆得像终于解决了一件麻烦事。
我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拿沙发上的被子。
可就在我准备躺下时，她忽然开口。
“邹学荣。”
我动作顿住。
“别对我有别的念头。”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明显的防备。
我沉默两秒，低头把枕头放好。
“放心。”
“我知道自己什么位置。”
这句话说出口时，我心里像被**了一下。
她没再接话。
卧室门很快关上。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半天没睡着。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荒唐得不像真的。
为了救我妈，我把自己活成了别人眼里的笑柄。
可我不后悔。
只要她能活。
别说被人踩几句，就算再难听的话，我也得受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卧室里忽然传来一点动静。
很轻。
像压着声音的抽泣。
我愣了下。
随后，听见卫生间门被关上的声音。
水龙头也开了。
像是在故意掩饰什么。
我慢慢坐起身，盯着那扇门。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原来。
这个高高在上的赵家大小姐，也没表面那么好过。
02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医院打来的。
“邹先生，您母亲今天需要做术前检查，费用已经到账了，您有空过来签个字。”
我捏着手机，悬着一晚上的心终于落了点。
赵家没食言。
我起身时，卧室门正好打开。
赵依琳已经换好了衣服。
她穿着一件米色针织衫，长发随意扎着，脸上没化妆，比昨天少了几分攻击性。
可看到我，她神情还是淡淡的。
“醒了？”
我嗯了一声。
她从餐桌上推来一张***。
“里面有十万，给**买点营养品。”
我动作顿了下。
“赵家给的钱已经够了。”
“那是交易。”
她语气平静。
“这个算我个人的。”
说完，她低头喝牛奶，没再看我。
我站在原地，忽然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昨晚她拿我**我签协议时，冷得像块冰。
可现在，又像是在补偿什么。
我没接那张卡。
“钱我会还你。”
赵依琳手指轻轻一顿。
她抬眼看我，像有些意外。
“随你。”
气氛又安静下来。
我没继续待，换了衣服便去了医院。
我妈精神比前几天好了点。
看到我，她第一句话就是：“依琳呢？”
我削苹果的动作停了停。
“在家。”
“那姑娘长得真俊。”我妈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你可得对人家好。”
我低头嗯了一声。
有些话，我不敢说。
她到现在还以为，我真的是因为喜欢赵依琳才结婚。
中午，我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就接到了赵母电话。
“晚上来云海酒店。”
她语气不冷不热。
“家里人一起吃个饭。”
我答应下来。
结果晚上刚进包厢，我就察觉气氛不对。
赵家那些亲戚几乎全来了。
一桌人坐得满满当当。
我一进去，声音明显停了两秒。
紧接着，几道意味深长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学荣来了啊。”
“快坐快坐。”
嘴上客气，可那笑怎么看都带着点讥讽。
我刚坐下，包厢门忽然又开了。
一个男人抱着一大束玫瑰走进来。
他个子很高，穿着黑色西装，腕表闪得刺眼。
脸长得也好。
属于那种站在人群里就容易被注意到的人。
郑毅。
赵依琳孩子的父亲。
也是她以前谈了五年的男朋友。
我以前只在照片里见过他。
现在真人站在面前，确实比我体面太多。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变得微妙。
赵母脸上的笑立刻深了。
“郑毅，你怎么才来？”
郑毅笑着把花递过去。
“路上耽误了点。”
他说话时，目光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