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推进抢救室。
走廊里全是消毒水味。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严肃。
“病人心脏负荷太重，需要立刻调整治疗方案。”
“后续费用可能还要追加。”
我手心一下凉了。
之前赵家给的钱，大部分已经交进去了。
我卡里剩下的，连零头都不够。
护士拿着单子催我去缴费。
我跑到窗口，把***递过去。
机器滴了一声。
“余额不足。”
我愣住了。
“不可能。”
护士皱着眉，把卡重新刷了一遍。
结果还是一样。
我立刻掏出手机查账户。
那张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冻结了。
我脑子一下空了。
偏偏护士还在催。
“家属，费用再不交，今天的药就没法继续用了。”
我攥着手机，后背全是冷汗。
这种无力感，我太熟悉了。
小时候家里穷，我妈发高烧没钱去医院。
我只能站在药店门口求老板赊账。
现在，我快三十了。
还是连救她的钱都拿不出来。
我站在缴费窗口，胸口堵得发疼。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怎么，不够钱？”
我猛地转头。
郑毅正站在不远处。
他穿着黑色大衣，手里还提着果篮，像是专门来看热闹。
看到我，他嘴角慢慢勾起来。
“听说阿姨病了，我特意来看看。”
他说着，慢悠悠走近。
目光扫过我手里的缴费单，笑意更浓。
“缺钱啊？”
我盯着他，没说话。
郑毅压低声音。
“其实也不难。”
“你求我一句，我帮你交。”
我喉结滚了滚，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像还嫌不够。
又往前凑了点。
“或者跪一下也行。”
“毕竟你现在，不就靠这个吃饭吗？”
轰的一下。
我脑子里的弦瞬间绷断。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
郑毅却一点不怕。
反而笑了。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