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还有脸坐在这里？”
我舌尖顶了顶腮帮。
有血腥味。
可我没生气。
反而笑了。
李晓冰最讨厌我这种笑。
以前每次吵架，只要我一笑，她就像一拳打进棉花里。
果然。
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没回答。
只是慢慢翻开协议。
一页。
两页。
然后拿起笔，签字。
按手印。
动作干脆得让所有人愣住。
李晓冰明显怔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我至少会争。
会质问。
甚至会发火。
可我没有。
我只是签完后，把公章从文件袋里拿出来。
轻轻推到尹彦辉面前。
“拿好。”
尹彦辉眼底闪过一丝压不住的喜色。
但还是装出迟疑模样。
“旭伟，其实你不用这样……”
我直接打断他。
“别装了。”
空气一下僵住。
他脸色有点难看。
李晓冰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我靠着椅背，看着她。
“没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直想让他接手么？”
她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大概是因为。
这是我第一次没有顺着她。
也是第一次，没有低头哄她。
会议结束后，高层一个个快步离开。
没人敢多停。
我拿起外套，准备出去。
刚走到门口。
李晓冰忽然叫住我。
“赵旭伟。”
我停下脚步。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声音压低了些。
“你真舍得？”
我低头整理袖口，轻轻掸掉上面的灰。
然后抬眼看她。
“有什么舍不得的？”
她盯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
可惜。
什么都没有。
因为早在两个月前，我就已经开始抽身了。
法人变更手续已经走完。
几份关键协议，我也提前处理干净。
而盛川账面上那三千***漏洞。
月底就会彻底爆。
到时候。
谁坐在那个位置上。
谁倒霉。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脸上那巴掌都不疼了。
李晓冰还站在原地。
神情第一次有些不安。
可她不知道。
真正的麻烦。
现在才刚开始。
02
从盛川出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
脸上那巴掌还有点发烫。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四年。
我几乎把所有精力都耗在了盛川。
结果到头来，在董事会上挨了一耳光，还成了别人眼里的拖累。
电梯门打开，我慢慢往地下停车场走。
刚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高跟鞋声音。
“赵旭伟。”
李晓冰追了上来。
她气息有些乱，像是一路快走过来的。
我没停。
她直接挡到我面前。
“你今天什么意思？”
我抬眼看她。
“什么什么意思？”
“你故意的。”
她盯着我，眉头压得很低。
“你明知道公司现在正在融资，你在董事会上那个态度，会影响所有人判断。”
我忽然笑了。
“**，我股份都转了，还不够配合？”
她一下噎住。
以前只要她脸色难看，我总会主动让步。
可今天，我一句软话都没有。
停车场安静得厉害。
她沉默几秒，忽然伸手拉住我胳膊。
“你还在生气？”
动作不重。
可我还是低头，把她手慢慢拽开。
“你都动手了，我总不能还笑着哄你。”
李晓冰脸色顿时僵住。
她像忽然意识到。
今天的我，跟以前不一样。
就在这时，不远处电梯门又开了。
尹彦辉走了出来。
他看见我们后，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后露出熟悉的温和表情。
“晓冰，大家还在等你开会。”
他说完，又看向我。
“旭伟，别往心里去，晓冰也是为了公司。”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喜欢装体面。
李晓冰似乎怕我再说什么，皱眉道：
“行了，你先回去。”
语气里已经带着不耐烦。
我点点头。
“好。”
说完，我直接转身离开。
她站在原地，竟然没再拦。
回家时，客厅灯亮着。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
我扫了一眼，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动作还真快。
李晓冰坐在沙发上，已经换了身居家衣服，脸上的妆淡了些。
可神情还是冷。
“房子归你。”
“车归你。”
“存款按比例分。”
“股份已经处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