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踩在地面上，声音发乱。
“你疯了吗？”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伸手想抓我手臂。
我侧身避开。
她动作僵在半空。
那一瞬间，我看见她眼里第一次出现慌乱。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
我不是在闹情绪。
我是真的不要她了。
“只是一个职位而已，你至于做到这种程度？”
她声音开始发紧。
“阿德里安现在连居住资格都没有，我帮他一次怎么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陌生。
原来人在偏心的时候，真的看不见分寸。
我给了她十年的权力。
给了她赫维尔氏族一半资源。
甚至默许她插手议会事务。
结果。
她把这些当成了理所当然。
我轻轻敲了下桌面。
咚。
大厅瞬间安静。
这是我一贯的习惯。
每次议会决策前，我都会这样。
十三氏族的人全知道。
这个动作一出现，就意味着结果不会更改。
赛琳娜脸色彻底白了。
她终于开始怕了。
“Lucien……”
她声音软下来。
甚至下意识摩挲起无名指上的血戒。
那是我当年亲手给她戴上的。
“我们回去再谈，好不好？”
“这里这么多人……”
她开始在意别人目光了。
可惜，晚了。
我看着她，眼神冷得没有温度。
“赛琳娜。”
“赫维尔氏族禁止成员与外族私签婚契。”
“你既然选择站在他身边。”
“那就别再拿赫维尔的身份说话。”
她呼吸猛地一窒。
阿德里安脸色难看起来。
“Harville伯爵，你这话太过了吧？”
“赛琳娜这些年替赫维尔做了多少事，整个黑棘城都看得见。”
我终于看向他。
只一眼。
阿德里安后背明显绷紧。
高阶纯血种对低阶血族的压制，是刻进骨子里的。
我的瞳孔缓缓泛起暗红。
大厅温度骤降。
连烛火都开始摇晃。
阿德里安脸上的笑，终于撑不住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
而我只是淡淡开口。
“一个末代血族。”
“也配碰赫维尔的人？”
空气彻底死寂。
赛琳娜脸色难看至极。
她最怕别人轻视阿德里安。
以前每次，只要她露出不高兴，我都会让步。
可今天。
我没再迁就。
高台上的长老终于低咳一声。
“Lucien伯爵。”
“你确定**赛琳娜的全部权限？”
我抬眸。
“确定。”
“从今天开始。”
“赛琳娜·克罗，不再属于赫维尔氏族。”
话音落下。
我转身离开大厅。
身后终于传来赛琳娜失控的声音。
“Lucien！”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没有停。
黑色长衣掠过长阶。
大厅沉重石门缓缓关闭。
最后一秒。
我听见里面彻底乱成一片。
而我只是低头摘下手套。
掌心那道维系十年的血契纹路。
已经开始裂了。
02
赫维尔古堡的地下血池，一向很安静。
黑色石壁上燃着冷蓝色火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血腥气。
我站在池边，掌心那道血契裂痕越来越明显。
十年血契，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哪怕是我，也会受到反噬。
胸口像压着冰冷铁块，呼吸都带着刺痛。
旁边的老管家维恩低声开口。
“伯爵，议会那边已经确认，赛琳娜小姐的全部权限正式失效。”
我嗯了一声。
“宅邸呢？”
“已经收回。”
“她名下的黑金账户也被冻结了，只保留最低生活额度。”
维恩停顿一下，又补了一句。
“另外，三位长老问您，是否真的准备**血契。”
我抬起眼。
血池倒映出我苍白的脸。
“准备仪式。”
维恩明显怔了下。
他跟了我两百年。
比谁都清楚，我对赛琳娜有多纵容。
以前她闯祸，我压。
她越界，我忍。
甚至她把阿德里安带进黑棘城时，我都没真正动怒。
可这次不一样。
她踩的是赫维尔氏族的脸。
维恩没再劝，只低头退下。
整个地下大厅重新恢复寂静。
我缓缓摘下手套。
那道血纹已经蔓延到手腕。
疼。
但比不上昨晚看到她站在别人身边时的感觉。
就在这时，血鸦从高窗飞进来。
尖锐叫声刺破安静。
我抬手接住。
血鸦瞳孔闪烁红光。
下一秒，赛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