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因为他在我落榜那天，一个人在阳台上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看见他眼睛通红，桌上摆着三所大专的招生简章。
他说："闺女，没事，大专也挺好的。"
他以为是他的卷子害了我。
他没说，但他知道。
那之后他再也没提过"我有关系"这种话。
这是我上一世最大的遗憾。
不是没考上大学。
是我爸为了那套破卷子，愧疚了一辈子。
所以当我重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高三教室的课桌上，日历显示距离高考还有三十二天的时候——
我第一反应不是激动。
是想笑。
**，老天爷也觉得我上辈子太惨了是吧。
行。
这一世，我知道那套卷子是什么货色了。
我也知道，**明天就会来找我。
上辈子我把卷子当宝贝，谁都不给。
这辈子？
我不仅要给。
我要给所有人。
我要让全年级的尖子生，都体验一下"背了一个月跳过"的快乐。
我趴在桌上，笑出了声。
同桌赵甜甜戳了我一下："林小鱼你抽什么风？"
"没事。"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就是突然觉得，高考也没那么可怕。"
赵甜甜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精神病。
没关系。
等她看到那套卷子的内容，她会觉得我更像精神病的。
第二章
当天晚上，我爸果然又来了。
他下了夜班，手里攥着那个熟悉的牛皮纸袋。
边角还是沾着油渍。
煎饼果子味儿的。
"闺女。"
他坐在我床边，表情严肃得像要宣**么**大事。
我看着他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上辈子这个画面，我觉得我爸深不可测。
这辈子再看，只觉得他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冤大头。
"这东西你自己看，别乱传。"
来了来了，台词都一样。
"不是说它一定准，但里面的题型很有价值。"
有价值，确实有价值。
负面教材的价值。
"高考前最后一个月，别被任何人影响。"
"爸。"我忍着笑，"这卷子哪来的？"
上辈子我没问过这个问题。
我爸愣了一下，然后挺起胸膛："我托了关系，一个退休的老教师，教了一辈子书的，很有经验。"
"哪个学校的？"
"三中的。"
"教什么科目的？"
我爸的眼神飘了一下。
就那么零点五秒。
"……综合。"
综合。
好一个综合。
体育确实挺综合的，跑步跳远扔铅球，样样都有。
"行，爸，我知道了。"我接过牛皮纸袋，"我一定好好做。"
我爸满意地点点头，起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那个老师说了，他这套卷子是心血之作，花了半个月整理的。让你做的时候用心体会。"
用心体会。
体会什么？
体会一个体育老师对学术的迷之自信？
我爸走后，我打开牛皮纸袋。
上辈子我是怀着朝圣的心情打开的。
这辈子我是怀着鉴赏的心情打开的。
果然。
数学第一页，第一道大题。
"已知函数f(x)=sin²x+cos²x，求f(x)的最大值。"
sin²x+cos²x。
等于一。
恒等于一。
最大值是一，最小值也是一。
这道题的答案写了整整半页纸，用了换元法、配方法、和差化积，最后得出结论："最大值约为1.2。"
约为。
一点二。
我上辈子居然把这个答案背下来了。
我还在高考卷子上写了"约为1.2"。
我深吸一口气，翻到英语部分。
作文题目：My Dream
范文第一句：My dream is *ecome a yi sheng。
yi sheng。
医生。
他孙子初二的英语水平，确实也就这样了。
我上辈子把这篇范文背得滚瓜烂熟。
高考英语作文里写了三个拼音。
阅卷老师可能以为我是来搞行为艺术的。
我合上卷子，深呼吸。
不气不气。
上辈子的事过去了。
这辈子，这套卷子是我的武器。
我要把它，送给每一个我想送的人。
我拿出手机，给赵甜甜发了条消息。
"甜甜，明天帮我个忙。"
"啥事？"
"帮我把一个消息传出去。"
"什么消息？"
"就说我手里有一套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