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秋节快到了，家里总得备点东西吧？"
"你备。"
我把遥控器拿起来换了个台。
"你工资卡在你手里，你觉得该备什么，你去买。"
赵明不说话了。
他一个月工资六千出头，房贷就要扣三千五，剩下那点钱他自己抽烟喝茶都紧巴巴的。
家里的开销，从来都是我在扛。
他知道这一点，所以他闭了嘴。
03 搬救兵反被将一军
但婆婆没打算闭嘴。
第六天，我在店里忙着赶一批中秋礼盒的订单，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对面是个中气十足的女声。
"是可欣吧？我是你婆婆的妹妹，孙玉兰，你叫我小姨就行。"
我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继续往礼盒里摆月饼。
"小姨，**。"
"好什么好，我听你婆婆说了，你现在不给家里买菜了？中秋节也不打算备东西了？可欣，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把最后一块月饼放进盒子里，盖上盖子。
"小姨，您听到的是哪个版本？"
"什么版本不版本的，你婆婆在电话里哭了半个小时，说你不给她吃不给她喝，还要赶她走。一个老**被儿媳妇这么对待，我这个做妹妹的能不管吗？"
我把封口贴贴好，拿起记号笔在盒子上写编号。
"小姨，我没有不给她吃喝，家里的米面挂面咸菜都有。我只是不再额外采购了。"
"那跟不给吃有什么区别？天天吃挂面咸菜，你是养人还是养犯人？"
"小姨，那我问您一个问题。"
我放下笔，换了只手拿电话。
"上个月我买的一箱车厘子、两条黑猪肋排、一箱阳澄湖大闸蟹，这些东西加起来将近两千块。您知道它们最后去了哪儿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那都是你婆婆心疼赵婷……"
"对，我婆婆心疼赵婷，拿的是我的钱。小姨，您要是心疼我婆婆，不如您每个月也往赵婷家送点东西，让我婆婆少操点心，行不行？"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了更久。
最后孙玉兰"哼"了一声。
"你这个小辈，嘴倒是利索。行，这事我不掺和了，但你自己想清楚，做人别太绝。"
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放下，继续包礼盒。
陆芳从后厨探出头。
"谁啊？"
"我婆婆搬的救兵。"
"管用吗？"
"不管用。"
04 中秋将至摊牌对峙
中秋节前三天。
家里的存货已经见底了。
冰箱里只剩下几个鸡蛋、半棵白菜、一小块姜。
冷冻柜空得能听见回音。
婆婆孙玉梅坐在客厅里，脸上的表情像是欠了她八百万。
我下班回来，换了鞋，准备去厨房给乐乐热牛奶。
"站住。"
婆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林可欣，中秋节后天就到了。你公公的老同事、我的老姐妹，还有赵明的几个同学，都说好了要来家里坐坐。"
她盯着我。
"你打算怎么办？难道真让客人来了吃白菜炖鸡蛋？"
我靠在门框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妈，您请的客人，您安排就行，我没意见。"
"我安排？我拿什么安排？我一个月退休金一千二，你公公一千五，加起来还不够买一桌菜的！"
她越说越激动，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这个家到底谁当家？你挣着钱、管着账，中秋节连桌像样的饭都不给家里人安排，你说你还算不算这家的人？"
我没动，也没提高声音。
"妈，您说得对，我确实管着账。所以我比谁都清楚，咱们家一个月的开销花在哪儿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开记账的页面。
"上个月，光是被送去赵婷家的东西，我统计了一下，折合***两千三百六十块。"
"前个月，一千八。再往前，两千一。"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妈，半年加起来，一万两千多。这笔钱要是留在家里，够咱们过三个中秋节了。"
婆婆的目光躲开了我的手机屏幕。
"你少拿这些来堵我，赵婷是我女儿，我帮衬她怎么了？"
"帮衬她没问题。"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
"但请用您自己的退休金帮衬。我挣的钱，我有权决定怎么花。"
05 八年旧账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