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平的镯子。电话里那个完全不同的男人声音。小区门口的黑色豪车。
以及周倩在主卧里那句"那个东西你先帮我收着"。
我把西红柿放进袋子里，又挑了两根黄瓜。
回家的路上，给林小棠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件事。"
姑姑给的考虑时间是两天。
两天过去了，我没签字。
第三天早上，姑姑在餐桌上拍了桌子。
"苏晚，你到底是签还是不签？"
陈建明坐在她旁边，低头往碗里扒粥。
周倩在主卧里还没出来，她最近起得越来越晚了。
"姑姑，我有几个问题想问清楚。"
"你有什么好问的？"
"孩子的事，只有倩倩一个人的说法。建明从来没有当着我的面承认过。"
姑姑转向陈建明，"你说。"
陈建明放下粥碗，推了推眼镜，"那次喝多了，确实有那么一回事。"
"哪一天？在哪里？"
他的目光躲了一下，"去年中秋家里聚会，就在老宅。"
"你记得？"
"记得一部分。"他声音含糊了下去。
姑姑打断我们，"行了行了，问来问去有什么用？肚子在那摆着呢，难道还是别人的不成？"
她自己被逗笑了，拍着大腿。
我没有跟着笑。
"我不签。"
姑姑的笑声断了。
"你说什么？"
"协议不合理。三万块打发一个三年的婚姻，姑姑您上菜市场也没这么砍价的。"
姑姑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指指着我的鼻子，"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告诉你，这房子是陈家的，你要不想走，我让人把你的东西扔出去。"
"这房子的产权证上有我的名字。"
姑姑愣了。
陈建明也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看向我。
"当初买房的时候加了我的名字。建明，你不会忘了吧？"
他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中，表情很微妙。
他确实忘了。结婚的时候婆婆坚持加了我的名字，说这样显得陈家有诚意。这几年风平浪静的，没人再提过这件事。
"那又怎样？"姑姑反应过来，声音更大了，"加了名字也得分。到时候**判，你能分多少？一个不生养的女人，法官也不会向着你。"
"那就去**判。"
我说完站起来，把碗筷收走了。
走进厨房的时候我听到背后姑姑对陈建明低声骂了一句，"你就是窝囊。当初让她加什么名，现在尾巴翘上天了。"
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让姑姑吃了瘪。
代价是从那天开始，家里的气氛从冷战变成了热战。
周倩被姑姑叫出来吃午饭的时候，明显换了一副面孔。她不再叫我"晚晚姐"了，改口叫"苏晚"。
"苏晚，中午你做什么菜？"
"冰箱里有什么你自己看。"
她怔了一下，扭头跟姑姑对了个眼神。
"你是故意的。"姑姑走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