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确定他值得信任。
上辈子做投资，我最大的心得就是：当一个人的利益和你的利益冲突时，不要考验人性。
陈律师的费用一直是许建国付的。现在许建国昏迷了，谁付他的钱，他就帮谁说话。
这个道理，我妈可能还没想到。
我只能干着急。
陈律师来了。
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他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翻看着**的传票，表情很严肃。
"林**，这个申请有一定的法律依据。许建民是许先生的直系亲属，他有权提出异议。"
"那我怎么办？"我妈问。
"最好的办法是证明您有能力管理许先生的医疗和资产事务。"陈律师合上文件，"我建议您尽快接手公司的日常管理，至少在表面上展示出您的能力。"
"公司的事我不懂。"我妈说。
"那就找个懂的人帮您。"陈律师顿了一下，"或者，您可以考虑和许建民合作。让他管公司，您保留医疗监护权。各退一步。"
我在婴儿床里听到这句话，差点把奶吐出来。
各退一步？把公司交给许建民？那等于把刀递给要杀你的人，还帮他磨好了刃。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
"陈律师，你觉得我应该让步？"
"我觉得您应该务实。"陈律师的语气很诚恳，"林**，许建民和钱女士联手，在法律上很难对付。如果打官司，时间长，花费大，而且结果不确定。您刚生完孩子，精力有限。不如先保住最重要的东西。"
"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孩子的监护权，和许先生的医疗决定权。"
我妈点了点头："我再想想。"
陈律师走了之后，周姨忍不住了。
"**，我觉得这个陈律师有问题。他以前可不是这种态度。先生在的时候，他对许建民那是正眼都不看一下。现在先生一倒，他就开始和稀泥了。"
"我知道。"我妈说，"他在两边**。"
"那还用他？"
"先用着。"我**声音很平静，"至少他还没有公开站到对面去。等他站过去了，我再换人。"
我在心里给我妈竖了个大拇指。
这个女人的判断力比我想象的要强。她看穿了陈律师的立场，但没有立刻翻脸，而是选择继续利用他获取信息。
这是上等的手段。
但光有手段不够。她需要**。
而最大的**，在那块怀表里。
我加快了锻炼的频率。白天练翻身，晚上练抬头。我妈以为我只是好动，还夸我"这孩子真有劲"。
她不知道她的"儿子"正在为一场战争做准备。
**的听证会定在两周后。
这两周里，钱美琳没闲着。
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她找了一家媒体，做了一个专访。标题是"许氏集团董事长背后的女人：我只想让他好好活着"。专访里她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每天都去医院陪护，说林素清从来不出现，说她只是想让许建国得到最好的治疗。
第二件：她让许建民出面，把许家公司的几个中层管理人员请吃了饭。饭桌上许建民暗示，等他接管公司，在座各位都会升职加薪。
第三件：她找到了我爸住院前的私人医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那个医生出具了一份"建议"，说许建国的病情需要更积极的治疗方案，而目前的保守治疗可能延误病情。
这三件事加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叙事：钱美琳是那个真正关心许建国的人，林素清是那个不管不顾的冷血妻子，而许建国需要"更积极的治疗"。
所谓更积极的治疗，翻译**话就是：我们要拿到医疗决定权，然后以"治疗无望"为由拔管。
人死了，遗产就能分了。
我妈看完那个专访视频，把手机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周姨在旁边气得直哆嗦："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每天守在先生床边，她倒好，来一趟拍个照就走，还敢说**不出现？"
"周姨。"我**声音很轻，"你去把先生书房的钥匙给我。"
"**要去书房？"
"嗯。我自己去找那块表。"
我的心提了起来。
终于。
我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