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父母泪劝------------------------------------------ 父母泪劝，盼儿安稳度日。“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火星溅在他的布鞋上，烧了一个**，他却浑然不觉。母亲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你……你说啥？”父亲的声音沙哑，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说，我没去省厅。我自己写了申请，分配到太原市***刑侦支队了。”老幺低着头，不敢看父母的眼睛。“你疯了？！”父亲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我和**辛辛苦苦供你读了三年警校，花了多少钱，托了多少关系，好不容易才给你找了省厅的差事，你说不去就不去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爸，我不是故意的。”老幺抬起头，看着父亲，“我不想坐办公室，我想当**，抓坏人。抓坏人？抓坏人能当饭吃吗？！”父亲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刑侦支队那是什么地方？那是玩命的地方！天天跟***、**犯打交道，万一出点啥事，我和**咋办？我们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老林家就绝后了！爸，我会小心的，不会出事的。”老幺争辩道。“小心？小心有啥用？”父亲越说越激动，“去年隔壁村的二柱子，不就是当**的吗？抓小偷的时候被捅了一刀，差点没救过来！现在还在家躺着呢，连地都下不了！你想跟他一样吗？老幺啊，听**话，别去刑侦了。”母亲走过来，拉着老幺的手，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妈不求你当多大的官，赚多少钱，只求你平平安安的。省厅多好啊，坐办公室，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安安稳稳的，多好啊。妈，坐办公室不是我想要的。”老幺看着母亲哭红的眼睛，心里像**一样疼，可他还是咬着牙说，“我考警校，就是为了当**。我想抓坏人，保护老百姓。保护老百姓？用得着你保护吗？”父亲吼道，“那么多**，不差你一个！你要是真孝顺，就听我和***话，赶紧去找校长改过来，去省厅报到！不然，我就没你这个儿子！爸！”老幺也急了，“我已经决定了，改不了了！申请已经批了，下周我就要去市局报到了！你……你这个逆子！”父亲气得浑身发抖，顺手抄起炕边的笤帚，就朝老幺打了过来。
老幺没有躲，硬生生地挨了一下。笤帚打在背上，**辣地疼。
母亲连忙扑上去，抱住父亲的胳膊，哭着说：“别打了！别打孩子！他刚回来，你打他干啥啊！”
“都是你惯的！都是你把他惯坏了！”父亲甩开母亲的手，指着老幺，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好得很！你翅膀硬了，管不了你了是吧？你要是敢去刑侦支队，就别认我这个爹！也别再进这个家门！”
父亲说完，转身冲出了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老幺和母亲。母亲坐在炕沿上，捂着脸呜呜地哭。老幺站在原地，背上**辣地疼，心里更是难受得要命。
他知道父母是为了他好，知道他们担心他的安全。可他真的不想放弃自己的理想。
“妈，对不起。”老幺走到母亲身边，轻声说。
母亲抬起头，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老幺啊，你咋就这么犟呢？妈知道你有理想，有抱负，可当**太危险了。妈晚上一想到你要跟那些***打交道，就睡不着觉，总做噩梦，梦见你出事了……”
母亲一边哭，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你小时候身体就不好，三天两头生病，我和**操了多少心？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供你读了警校，以为你能有个安稳的工作，娶个媳妇，生个孩子，我们老两口也能享享清福。可你……你咋就非要去冒那个险呢？”
老幺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的脸，心里一阵愧疚。他蹲下来，握住母亲的手，母亲的手很粗糙，布满了老茧，那是常年干农活留下的痕迹。
“妈，我知道你和爸担心我。”老幺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出事的。等我以后稳定了，就把你们接到太原去住，好好孝敬你们。”
“我不要你孝敬我，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母亲摇着头，眼泪滴在老幺的手上，滚烫滚烫的，“老幺，听**话，别去刑侦了，好不好？算妈求你了。”
老幺看着母亲哀求的眼神，心里动摇了。他差点就点头答应了，可脑海里又浮现出1983年公审王二麻子的那天，老百姓拍手称快的样子，浮现出警校校长说的“穿上这身警服，就要对得起头顶的警徽”。
他咬了咬牙，摇了摇头：“妈，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我必须去当**。”
母亲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经决定了，再也劝不动了。她叹了口气，擦干眼泪，站起身，走到灶台边，给老幺热了热已经凉了的手擀面。
“吃吧。”母亲把碗推到他面前，声音沙哑，“不管你做啥决定，妈都支持你。只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让妈担心。”
老幺看着碗里的手擀面，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碗里，和面条混在一起。
那天晚上，父亲没有回家。老幺知道，他去村头的老支书家了。父亲肯定是去找老支书诉苦，说不定还会让老支书来劝他。
老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背上的伤还在疼，可他心里更疼。他不想惹父母生气，不想让他们伤心，可他也不想放弃自己的理想。
窗外的月亮很亮，透过窗户照进屋里，洒在地上。远处传来了几声狗叫，村子里静悄悄的。
老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穿上衣服，走出屋子，看到母亲正在院子里喂鸡。父亲坐在门槛上，背对着他，抽着烟，地上扔了一地的烟蒂。
老幺走到父亲身边，轻声说：“爸，我错了。您别生气了。”
父亲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爸，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老幺继续说，“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出事的。我一定会成为一名好**，不会给您和妈丢脸。”
父亲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狠狠地抽了一口烟。
这时，村头的老支书来了。老支书是村里最有威望的人，父亲平时最听他的话。
老支书走进院子，看了看老幺，又看了看父亲，笑着说：“老林啊，我听说你家老幺分配到市局刑侦支队了？好事啊！这孩子有出息！”
父亲转过头，瞪了老支书一眼：“好啥好？那地方是玩命的！我宁愿他在家种地，也不想让他去冒那个险！”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老支书坐在父亲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咋了？当**咋了？那是为老百姓办事，是光荣的事！咱们村这么多年，就出了老幺这么一个**，还是**，多风光啊！”
“风光能当饭吃吗？万一出点啥事，咋办？”父亲说。
“能出啥事？现在是新社会，治安越来越好。再说了，老幺是警校毕业的，有本事，肯定能保护好自己。”老支书说，“我年轻的时候也想当**，可惜没那个机会。老幺能有这个机会，是他的福气。你应该支持他才对，咋能拖他的后腿呢？”
老支书顿了顿，继续说：“你想想，要是没有**，那些坏人谁来抓？老百姓的安全谁来保护？老幺这是在干正事，是在积德。咱们应该为他感到骄傲才对。”
父亲低着头，抽着烟，没有说话。
老支书又劝了半天，父亲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他掐灭手里的烟蒂，站起身，看了老幺一眼，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你想干啥就干啥吧。只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是在外面受了委屈，或者遇到啥难事，就回家。家里永远是你的港*。”
老幺看着父亲，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他点了点头，哽咽着说：“爸，我知道了。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