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主前世惨死------------------------------------------。，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像是有人在外面一下一下地敲。我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肚子已经七个月了，孩子在我里头蹬得厉害，那是这辈子唯一一次，我感觉到他活着。，面无表情。，里头盛着黑乎乎的汤药，热气腾腾地往上冒，闻着有一股子苦涩的土腥味。我认得这味道——上辈子的每个月，那碗药都会准时出现在我面前，风雨无阻。。胳膊软得像面条，手指头勉强能握住被角。那一罐罐的药把我的身子掏空，把我肚里的孩子一点一点地往下拽。"喝了吧。"他开口，声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想看清楚一点。成亲五年，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他。原来他的眼睛里真的什么都没有，没有我，没有孩子，连一丝丝慌乱都没有。，是我的好继母王氏。，手里攥着一样东西——是一只翡翠玉镯，成色极好，透着光能看见里头起胶。那是我亲娘留下的遗物，是她临终前塞到我手里的最后一样东西。，可我的手连被角都攥不紧。"青柠啊，"王氏把玉镯套在自己手腕上，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喝了就不疼了，一下子的事情。你放心去吧，**这些东西，我来替你守着。"，嗓子眼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没偷过谁家一根针，没说过谁一句坏话。我想着嫁了人就能有个家，想着孩子生下来就能平平安安地长大。
可我换来的是什么？
是我的"相公"亲手把毒药端到我面前。
是我的好继母笑着把我**东西从我身上扒走。
是我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被他们联手送走了。
"下辈子。"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下辈子，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王氏笑了，那种笑让我浑身发冷。她说："下辈子？你这辈子都没活明白，还想下辈子？"
赵猛没说话，端着碗往前走了一步。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肚子里的孩子突然动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我摸了摸肚子，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浸湿了枕头。
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
下辈子，娘一定护住你。
那碗药灌进嘴里的时候，苦得我整个人都痉挛了。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从喉咙一路烧到肚子里，像是有一把钝刀子在里头来回地割。我想吐，可身子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了。
血流了一地，从床沿淌到地上，渗进了那些老旧的木地板缝里。
我听见王氏在外面喊人，听见赵猛低低地说了句什么，听见村子里的狗开始叫。
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闭眼之前，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这辈子所有人的脸都刻进了骨头里。
赵猛。王氏。沈**。
还有那个还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
我在心里发了誓——
这辈子欠我的，你们加倍还。
然后我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沈青柠！你给我起来！"
日头怎么这么晃眼？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的是灰扑扑的土墙，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旧木桌，还有窗户纸上一个拳头大的窟窿。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子灶房里飘出来的糊巴味。
熟悉得让我心里发毛。
这不是沈家老宅吗？我出嫁前住的那间屋子？
"沈青柠！日头都晒**了还不起来！"外头有人在骂，声音尖利得像拿指甲刮铁皮，"谁家闺女跟你一样懒！嫁到赵家去人家不得嫌死你！"
这声音……是王氏。
我猛地坐起来。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清晰——土墙、旧桌、破窗、灶烟味——这是清溪村的老宅，是我出嫁前住的那间屋子，是我噩梦开始的地方。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细嫩的，白净的，指腹上没有后来那些采药磨出来的老茧。再摸了摸脸，皮肤紧绷绷的，满脸的胶原蛋白。
这是十八岁的我。
我颤着手扒开枕头，底下压着一只木盒子——我娘留下的。打开一看，银针、手札、还有一只小小的银镯子，安静地躺在绒布上。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坐在床沿上，浑身上下都在发抖。不是冷，是那种从心底里往外涌的、压制不住的激动。
我重生了。
回到了三年前。回到了还没嫁给赵猛的时候。回到了我娘刚走不久、王氏刚进门的时候。回到了我还有机会改变一切的时候。
肚子还是平的，孩子还没来。
可这次不一样了。
上辈子那些让我睡不着觉的脸，一张一张地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赵猛那碗毒药，王氏那只攥着我娘遗物的手，还有沈**那副白莲花的嘴脸。
我这辈子不会再用笨办法了。
外头王氏还在骂："死丫头！还不出来干活！等着老娘伺候你啊！"
我慢慢地把木盒子合上，放回枕头底下。
这辈子，我有的是时间算账。
我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那把生锈的剪子上——那是娘用来给我裁衣裳的。上辈子，它放在那里落了一层灰；这辈子，我得让它派上点别的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