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河底裂缝------------------------------------------，护城河边的路灯坏了两盏，光线暗得像被人泼了一层墨。，右手撑着水泥地面，指尖传来粗粝的凉意。。水面很静，没有波纹，像一面被打磨过的铜镜，映着岸边稀疏的路灯光。，这面镜子底下，有东西在动。。鱼不会发出那种声音，那种像金属摩擦、又像骨骼错位的嘎吱声，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隔着十几米的水层，依然清晰得刺耳。叮。检测到活性污染源接近中。距离：十五米。数量：一。建议：撤退。，他缓缓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眼睛却没有离开水面。。但他没动。比起七天后的系统解绑，这点冒险算什么。，像有什么东西从底下往上顶，然后破裂，溅起一圈浑浊的水花。。王阳晨看清了它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涌。，草鱼或者鲤鱼，但此刻，它的身体膨胀了两倍，鳞片全都翻了起来，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
每一片鳞片的缝隙里都长出了细密的金色纹路，和他手腕上的很像，但更加杂乱，更加狂躁。
鱼的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浑浊的球体，直勾勾地盯着他。
它在岸上扭动，尾巴拍打着水泥地面，发出啪啪的脆响，每一次拍打，都在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像被火烧过。
守墓者。
这个词自动浮现在王阳晨的脑海里，不是系统提示，是他从那张地图上看到的注释。
"裂缝渗出的残烬之气，污染万物，称守墓者。"
那条鱼突然停止了扭动，白色的眼球锁定了王阳晨，然后，它猛地弹了起来。
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像一支离弦的箭，直冲他的面门。
王阳晨下意识地侧身，右手握拳，基础拳法的本能反应在零点几秒内接管了他的身体。
直拳。砰的一声闷响，他的拳头砸在了鱼头上，触感不像打在肉上，像打在了一块烧红的铁上。
鱼被打飞出去，撞在河栏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但王阳晨的拳头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印子，皮肤被灼伤了，疼得他龇牙咧嘴。
叮。
击杀低级守墓者×1。
积分+3。
修为：炼气一层（37/100）。
警告：活性污染源并未清除，河底裂缝仍在渗出。
王阳晨甩了甩手，烧伤的地方传来一阵刺痛。
他看向河面，那种嘎吱声还在，而且比之前更密集了。
不止一条。水面上又鼓起了两个包，然后破裂，两条同样的怪鱼从水里弹了出来，一左一右，包抄过来。
王阳晨没有退。他摆出了拳架，双脚一前一后，重心下沉，右拳护在胸前，左拳蓄势待发。基础拳法，入门。但他已经打出了感觉。
左边的鱼先动了，弹起来，直扑他的咽喉。王阳晨侧身，左拳从下往上，勾拳，打在鱼的腹部。
砰。鱼被打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摔回水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但它没死，在水里扭动了两下，又浮了上来，白色的眼球更加浑浊，身上的金色纹路亮了几分。
右边的鱼趁机扑了上来。王阳晨没有躲，右拳直直砸出，正中鱼头。
这一次，他没有留力。体内的灵力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到拳面，在接触的瞬间，金色的光从拳头上炸开。
砰，鱼的身体像被击穿了一样，鳞片四散，白色的眼球爆裂，身体软塌塌地摔在地上，不动了。
叮。
击杀低级守墓者×2。
积分+6。
修为：炼气一层（40/100）。
剩下的那条鱼从水里再次弹起，但这一次，它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身上的金色纹路开始暗淡。
王阳晨没有给它机会，冲上去，一脚踩住鱼头，右拳高高举起，然后砸下。
砰，鱼头被砸扁，白色的浆液溅在水泥地上，金色的纹路彻底熄灭。
叮。
击杀低级守墓者×3。
积分+9。
修为：炼气一层（43/100）。
当前积分：34。
王阳晨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鱼血和焦痕。三条鱼，九积分，八点修为。
比他在教室里坐一天强多了。他看向河面，那种嘎吱声减弱了，但没有消失。裂缝还在。
还有更多的守墓者藏在下面。但他现在打不过更强的，今晚就到这里。
王阳晨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河面。对岸的梧桐树下，空无一人。但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某个角落里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不打算管。在变强之前，被谁看到都无所谓。只要不被打扰就行。
回到家，王阳晨没有立刻睡觉。他坐在书桌前，摊开那张从旧书区找到的手绘地图，手指在七个红点上逐一划过。
护城河桥底。纺织厂，学校食堂地下。还有四个他不认识的地点。
七个封印节点，七处裂缝。每一处都有守墓者，每一处都是灵气来源。
如果他能在七天内把七个节点都探一遍，猎杀足够多的守墓者，也许就能凑够突破炼气三层的修为。
王阳晨握了握拳头，拳面上的烧伤已经结痂，伤口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在缓慢流转。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伤口好得比平常快。
修为：炼气一层（43/100）
积分：34
倒计时：6天15小时
商城解锁进度：68%。
时间不多了。他得加快速度。
王阳晨把地图折好，塞进书包最内侧的夹层，和那块守烬人的令牌放在一起。
他不知道守烬人是什么，不知道承烬者意味着什么，不知道这城市底下藏着多少秘密。
但他知道一件事，裂缝里有怪物，怪物有积分，积分能变强。这就够了。
他把台灯调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脑子里基础拳法的每一个细节。一遍又一遍。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