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县城收容局:我能给神明立档案  |  作者:爱吃铁棍山药的座山雕  |  更新:2026-05-17
河里捞出一尊无头神------------------------------------------,老桥下面冲出一尊无头石像。,青水河里有东西。、丧席后,或者老人哄孩子睡觉时才会被提起。年轻人听了只当故事,毕竟这些年河道清淤、两岸修灯,连夜钓的人都比鬼多。。,住在桥东头的老粮站家属院,平时爱蹲河边钓白条。那天夜里雨大,正常人都不往河边凑,他偏说暴雨涨水,鱼容易靠岸,披了件旧雨衣就去了老桥底下。。。,拽了两下没拽动,骂骂咧咧喊来两个巡河保安。三个人把麻绳缠在桥墩上,一寸一寸往外拖,拖到后半夜,水底先冒出来的不是木头,是一只青黑色的石手。。。,老桥两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桥面上的积水被车轮碾开,一层一层往路边涌。围观的人撑着伞、披着电动车雨披,缩在警戒线外面看热闹。有人举着手机拍,有人踮着脚往里瞧,还有卖早餐的摊主把三轮车停在路边,锅里的豆浆冒着白气。“像河神吧?别瞎说,现在谁还信这个。那你说是啥?文物?”
“文物能没头?”
陆沉赶到老桥时,鞋面已经湿透了。
他从一辆快散架的共享电动车上下来,把雨衣**往后一掀,先看见桥头停着的吊车,又看见空地上那尊刚从河里吊出来的石像。
石像比成年人矮一点,肩膀宽,胸口刻着水纹。也可能不是水纹,雨水顺着那些纹路往下淌,看起来像一道道被刀划开的旧伤。
它没有头。
脖颈断口很平,平得不像被水冲断,倒像是有人专门用刀斧削过。断口中间积着水,水面不晃,哪怕雨点砸进去,也没有半点涟漪。
“小陆,这边!”
民俗馆的馆长站在警戒线内招手。他五十多岁,头发被雨打得贴在额头上,手里抱着一个塑料文件袋,脸色比桥下的河水还难看。
陆沉小跑过去。
“馆长,什么情况?”
“县里说可能是老物件,让咱们先登记。”馆长把文件袋塞给他,“你先拍照,编号,做个初步记录。等文旅局和考古所的人来了再说。”
陆沉接过文件袋,低头看了一眼。
里面是登记表、编号牌、卷尺,还有一支不太好用的黑色签字笔。
这活他熟。
青水县民俗馆不大,平时没什么正经展览,更多时候像个旧物仓库。陆沉在里面当临时工三年,干过最多的活就是给各种来路不明的东西登记:裂了口的香炉、掉漆的木牌、没人认领的神像、从老宅拆出来的门簪。
馆长常说,民俗工作就这样,真真假假都得先记下来。
陆沉蹲到石像旁边。
近了之后,河腥味更重。
不是普通淤泥的味道,里面夹着一股冷掉的香灰味。石像身上缠着几根水草,水草里还挂着半张泡烂的黄纸,字已经看不清,只剩一点朱砂红,像血化在纸里。
陆沉把编号牌放到石像脚边。
编号牌刚落下,石像掌心那汪浑水轻轻晃了一下。
陆沉动作停住。
雨还在下。
桥上有车经过,轮胎压过积水,声音很响。警戒线外的人还在说话,馆长正和**解释民俗馆的流程。
可陆沉忽然觉得,所有声音都远了。
只剩水声。
桥洞下的水声。
排水沟里的水声。
雨水从石像断颈处往下流的水声。
它们混在一起,低低地响,像有人贴着耳边含糊说话。
陆沉皱了下眉,伸手去拿编号牌。
指尖擦过石像掌心的浑水。
那水冷得不对。
不是雨水的冷,也不是河水的冷,而像从很深的井底捞出来,贴上皮肤的一瞬间,连骨头缝里都泛起寒意。
下一秒,陆沉眼前浮出一页纸。
一页发潮的档案纸。
纸页边缘发黑,像被河水泡了很多年,又像被什么东西啃掉一圈。纸面上没有墨味,只有一股湿冷的泥腥。几行红字慢慢渗出来,字迹沉得厉害。
档案编号:青水 001
名称:无头河伯像
类型:民俗禁物
危险等级:C
当前状态:饥饿
核心规则:听见水声者,入夜后自行归河。
收容条件:缺失
收容失败后果:今晚十二点,青水县沿河三公里内所有听水者,将成为祭品。
陆沉的手僵在半空。
他没有立刻说话。
在民俗馆待久了,人多少会见点怪东西。会半夜自己响的铜铃,供了几十年却没人认领的木牌,搬进库房后总是朝门口转的泥塑娃娃。多数最后都有解释。解释不了的,就贴一张“待考证”,锁进最里面的柜子。
可眼前这页档案不一样。
它不是他想出来的。
雨水穿过纸页,风也穿过纸页,只有那些字浮在他眼前,像真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一份旧档案摊开给他看。
“小陆?”
馆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沉慢慢收回手。
眼前的档案纸没有消失。
它悬在石像和陆沉之间,红字一行一行往下滴水。
馆长见他脸色不对,凑过来问:“咋了?是不是石像有问题?”
陆沉看向桥洞。
水声还在。
明明下着暴雨,他却能分清每一种水声。雨落在伞面上是散的,车轮碾过积水是浑的,河水拍桥墩是闷的。
而桥洞下面,有一道水声很轻。
一下一下。
像有人用指节敲着木门。
陆沉把编号牌重新放好,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馆长,刚才谁最先碰过这东西?”
馆长愣了一下:“问这个干什么?”
“登记要写发现人。”
“钱老头啊,就桥东头那个夜钓的。他还在那边呢。”
陆沉顺着馆长指的方向看过去。
警戒线外,钱老头穿着一件深绿色雨衣,手里还攥着那根钓竿。老人被几个围观的人围着,正眉飞色舞地讲自己怎么把石像拖上来的。
“我一拽,嘿,你猜怎么着?底下沉得跟铁似的!要不是我老钱手劲大……”
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
围着他的人还在笑。
钱老头却低下头,看向脚边的积水。
雨水漫过他的胶鞋,水面浮着一点黑泥。那泥不是路边冲下来的淤泥,颜色更深,像从河底挖出来的。
陆沉心里一沉。
档案纸上的红字轻轻一跳。
已标记:听水者一。
钱老头松开钓竿,往前走了一步。
他面前就是警戒线,再往前几米,是通向桥下的斜坡。斜坡被雨水冲得发亮,尽头就是青水河。
旁边有人拉了他一下。
“钱叔,你干啥去?”
钱老头没理。
他抬起脸,直勾勾望着桥洞下面,嘴唇动了动。
陆沉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可水声听见了。
桥洞下那道敲门似的声音忽然快了一点。
咚。
咚。
咚。
陆沉猛地站起来。
“拦住他!”
馆长被他吓了一跳:“拦谁?”
陆沉已经冲了出去。
他越过警戒线时,负责维持秩序的**伸手拦了一下:“哎,你干什么?”
“那个老头要下河!”
**回头看去,钱老头已经跨过警戒线,正一步一步往斜坡下走。
雨衣被风吹得贴在他背上,整个人的姿势很直,像前面有人牵着他的魂。围观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喊了几声,可没有人敢往河边追。
斜坡太滑。
下面水太急。
陆沉踩着积水冲过去,一把抓住钱老头的胳膊。
“钱叔!”
钱老头的胳膊凉得厉害。
不像活人的温度。
老人慢慢转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却倒映着桥洞下浑黄的河水。
他的嘴唇开合。
这次陆沉听清了。
“水里有人点名。”
陆沉抓着他的手紧了紧。
“点谁的名?”
钱老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雨水从老人脸上的皱纹里往下淌,像一条条细小的河。
“先点我的。”
他说。
“再点你的。”
陆沉背后寒意一下子窜上来。
桥上有人惊呼,**也赶了下来。两个人合力把钱老头往上拖,可钱老头忽然爆发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力气,整个人死死往河边坠。
“放开我。”
“水涨了。”
“该回去了。”
陆沉被他拽得往前滑了半步,鞋底在泥水里打滑。他一只手扣住钱老头的胳膊,另一只手按住斜坡边的护栏,指节被冰冷的铁锈硌得发疼。
**骂了一声,扑上来抱住钱老头的腰。
三个人在雨里僵持。
桥洞下的水声越来越响。
围观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
不是因为有人维持秩序。
是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水声不再像水声。
它像很多人在河底同时说话,隔着浑黄的水,隔着桥墩,隔着几十年的淤泥,一遍一遍念着听不懂的名字。
馆长站在斜坡上,脸色发白。
“小陆,快上来!”
陆沉咬着牙,把钱老头往回拽。
就在这时,他眼前那页档案又浮了出来。
这一次,红字比刚才更深。
无头河伯像已复苏。
归河规则开始扩散。
当前听水者:三十七。
陆沉抬头。
警戒线外,原本举着手机拍摄的人群里,有人慢慢放下了伞。
一个。
两个。
三个。
他们像忽然听见了什么呼唤,同时转头,看向桥洞下翻涌的河水。
陆沉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比一下重。
他低头看向钱老头的胶鞋。
鞋底沾着黑泥。
再看自己的鞋。
刚才冲下斜坡时,他也踩进了同样的河泥里。
水声贴着耳边,轻轻敲了一下。
咚。
档案纸最后一行字缓慢浮现。
今晚十二点,听水者归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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