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点开相册。
一张图。
城市剪影，光从裂缝透出。
右下角，水印清晰：林夏_20231117_封面_v7。
她把手机举高。
“这是原稿。”她说，“我存了七稿，每稿都有时间戳。你PPT里的，是第十七版，但时间是2023.11.18。”
她顿了顿。
“你偷了它，还说是你原创。”
会议室安静得像停了电。
赵姐的咖啡杯，还放在陈屿桌上。杯底，有一圈浅褐色的水痕，像眼泪干了的样子。
李锐坐回座位，关掉电脑。
他点开一个隐藏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林夏_20231117_封面_v7.sha256
他点了上传。
上传目标：https://*lockchain-verify.tech/audit
进度条走完，弹出一行字：
已上链。不可篡改。
他没关屏幕。
没动。
窗外，风又起了。
晾衣绳上的旧T恤，轻轻晃。
楼下便利店，“24小时”的贴纸，边角又翘了一点。
陈屿站起身。
他没拿包，没看任何人。
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周明远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叠日志纸，嘴唇发紫。
林夏低头，把手机收回去。
赵姐在茶水间，慢慢拧开U盘的金属盖。
里面，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三年前的周明远，站在财务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报销单。
签名，是描的。
日期，是假的。
U盘的指示灯，亮了一下。
微弱，但没灭。
设计稿的水印
晨会八点零五分，投影仪亮了。
周明远站在前面，领带系得一丝不苟，PPT第一页是那张封面图——城市剪影，裂缝里透出一束光。标题写着：《Q4增长策略——周明远团队呈报》。
他清了清嗓子：“这是团队通宵赶出来的成果，总部很重视。”
没人鼓掌。没人说话。
林夏站起来时，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轻响。
她没拿平板，没用公司电脑。她掏出手机，手指滑动，点开相册。
“这是我的原稿。”她说。
屏幕亮了。
同一张图，但左下角，一行小字清晰可见：**林夏·2023.11.17**。
会议室安静得像停了电。
周明远嘴角抽了一下：“你这图，是昨天晚上才交的。你敢说你不是抄的？”
“我七稿都存了云盘。”林夏声音没抖，“文件名是‘林夏_20231117_封面_v7’。你们系统里，它被改成了‘周明远_20231118_封面_v1’。”
她顿了顿，把手机转向投影仪。
“你们改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我那天，凌晨一点半就睡了。”
她没哭。指甲掐在掌心，留下月牙印。
周明远脸色发青：“你伪造水印！谁证明这不是你P的？”
“我证明。”赵姐从后排站起来，手里端着咖啡杯，杯沿有道淡红唇印。她没看周明远，只对着行政部的监控屏幕说：“审计系统，自动触发了。”
空气凝固了。
没人动。
没人说话。
只有空调嗡嗡响，吹着天花板上积了灰的出风口。
李锐坐在技术区，手指悬在键盘上，没敲。他盯着屏幕右下角——一个极小的弹窗，刚弹出：**审计日志文件哈希匹配成功：林夏_20231117_封面_v7 → 已同步至独立服务器。**
他没动。
他没删。
他只是把时间戳，改成了“2023.11.17 02:17”。
不是删除时间。
是上传时间。
周明远猛地转身，盯着陈屿：“你干的？你让她这么干的？”
陈屿没抬头。
他面前的周报摊开着，笔迹是打印体，只有最后一行，是手写的：
**建议调查PPT版权归属。**
他没解释。
没辩解。
没看任何人。
林夏把手机收回去，轻轻放回包里。包带磨得发亮，U盘一角，从侧袋露出来，金属反光，像一颗没爆的雷。
赵姐把咖啡杯放回桌上。杯底压着一张纸巾，上面有水痕，形状像一片叶子。
没人去捡。
周明远突然笑了，笑得有点喘：“好啊，你们联合起来搞我？一个实习生，一个数据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