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前一个月，我爸像地下党接头一样，把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塞给了我。
他说那是退休老教师的最后冲刺资料，托了很多关系才搞到。
我信了。
我不仅信了，我还把它当成了***发射密码来守。
直到**红着眼站在我面前，我才知道——
这玩意儿，全班就我一个人花了钱。
而且，卷子背面画满了我的侧脸。
第一章
高三最后一个月。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红牛和绝望混合的味道。
我爸那天下班回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刚从战场上活着回来。
他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餐桌上，用手掌压住，看着我。
"念念。"
"嗯？"
"这东西，你自己看，别乱传。"
我放下筷子，看了一眼那个袋子。
封口处用透明胶带缠了三圈。
我爸的语气很重。
"不是说它一定准，但里面的题型很有价值。"
"爸托了很多关系，找到一个退休的老教师，他带过三届高考状元。"
"这是他今年整理的最后一版冲刺资料。"
我咽了口口水。
"多少钱？"
我爸沉默了两秒。
"你别管多少钱。"
我妈在厨房里探出头："三万。"
我爸："……"
我："……"
三万块。
我们家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也就这个数。
我爸清了清嗓子，假装没听见我**话，继续用他那种"****"的语气说：
"高考前最后一个月，别被任何人影响。"
"这套卷子，做完吃透，稳上一本。"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我觉得我爸就是我的**商。
而我，是即将上战场的特种兵。
当天晚上，我把文件袋锁进了我的小铁盒里。
小铁盒放进书包最里层。
书包拉链拉上。
书包放在床头。
我侧身睡，面朝书包。
像一条守护龙珠的龙。
第二天早上出门前，我又检查了一遍。
袋子在。
封条完好。
我深吸一口气，背上书包，走进了教室。
我不知道的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社死，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第二章
到教室的时候，我特意把书包放在椅子和后背之间。
这样任何人想动我书包，都得先把我整个人搬走。
周小满坐在我旁边，看我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凑过来。
"你今天怎么了？便秘？"
"没有。"
"那你脸怎么这么紧绷？"
"我在思考人生。"
周小满翻了个白眼，没再问。
第一节课是数学。
我心不在焉地听着老师讲导数，脑子里全是那个文件袋。
中午我没去食堂。
我把教室门关上，拉上窗帘，像个偷看小黄书的中学生一样，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封条。
里面是一沓A4纸，大概有四十多页。
手写的。
字迹工整，但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锋利感。
不像退休老教师的字。
但我没多想。
也许人家返老还童了呢。
题目确实有水平。
数学部分的压轴题角度很刁钻，英语的完形填空选材也很新。
我越看越兴奋。
三万块，值了。
我爸，**。
我花了整个中午把数学部分过了一遍，做了标记，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卷子塞回文件袋，文件袋塞回铁盒，铁盒塞回书包。
下午上课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觉得我已经半只脚踏进了985的大门。
然后，第二天。
**来了。
宋临舟。
我们班的万年第一，年级前三钉子户。
长得也好看，就是话少，平时跟谁都保持着一种"我很忙别烦我"的距离感。
他站在我桌前的时候，我正在抄笔记。
抬头一看，差点把笔甩出去。
他眼睛是红的。
不是那种哭过的红，是那种熬了一整夜、血丝爬满眼白的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林念念。"
"啊？"
"我听说你手里有一套内部押题卷。"
我心里"咯噔"一下。
像是被人当场抓住了偷东西。
"你听谁说的？"
我的声音比我想象中要尖。
宋临舟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往前倾了倾身子。
"那套卷子……你能不能让我看一眼？"
我下意识地把书包往身后挪了挪。
脑子里瞬间闪过我爸的话——
"别乱传。"
"别被任何人影响。"
我咬了咬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