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退休老教师做的。
我猛地合上卷子，心脏狂跳。
就在这时，周小满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沓纸。
A4纸。
手写的。
字迹工整，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锋利感。
和我手里的，一模一样。
我的大脑"嗡"了一声。
"周小满。"
"嗯？"
"你手里那是什么？"
她随意地晃了晃："哦，这个啊，宋临舟整理的复习资料，他让课代表发的，人手一份。"
"人手一份？"
"对啊，上周就发了。你那天请假没来，我帮你领了一份，放你抽屉里了，你没看见？"
我机械地拉开抽屉。
最底层，压着一份和我手里一模一样的资料。
干干净净。
没有铅笔小人。
我看看抽屉里的。
又看看手里的。
同样的题目。
同样的字迹。
同样的排版。
唯一的区别是——
我手里这份，每隔几页就有一个画着我的小人。
我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断了。
"周小满。"
"干嘛？"
"这个资料……是宋临舟自己做的？"
"对啊，他每年都会整理，从高一就开始了。他爷爷以前是咱们学校的数学老师，退休了，但一直帮他审题。"
退休老教师。
帮他审题。
我爸托了很多关系。
找到的那个退休老教师。
该不会就是……
宋临舟的爷爷？？？
我感觉天旋地转。
三万块。
我爸花了三万块。
买了一份全班免费发放的复习资料。
而且还是带画的限定版。
第五章
我当时的状态，大概可以用"灵魂出窍"来形容。
周小满还在旁边叽叽喳喳。
"这资料确实好用，宋临舟那个脑子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爷爷也厉害，听说以前带出过好几个清华北大的……"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精准地扎在我的心脏上。
我回想起过去两周的一切。
我把这份资料锁在铁盒里。
我对着它像对着圣经一样虔诚。
我因为它，在全班面前冲宋临舟大吼大叫。
我躲他。
我跑。
我把他当贼。
而他要告诉我的，大概就是——
"林念念，那份资料是免费的，你不用藏。"
或者更可能是——
"林念念，你手里那份是我的私人版本，上面有些……不该让你看到的东西。"
我低头看了一眼卷子最后一页角落里的小人。
那个小人在笑。
扎着马尾辫，穿着校服，手里拿着一支笔。
旁边用极小的字写着一行话。
我凑近了看。
"她今天又在发呆了，好可爱。"
我把卷子"啪"地扣在桌上。
脸烫得能煎鸡蛋。
周小满被我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没事。"
"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
"开着空调呢。"
"我内热。"
我需要冷静。
我需要理清思路。
事实一：我爸花三万块，通过层层关系，买到了一份宋临舟免费发给全班的复习资料。
事实二：我爸买到的那份，是宋临舟的个人手稿，上面有他画的我的小人和一些……疑似表白的话。
事实三：宋临舟过去两周一直在找我，大概是想把这份手稿要回去。
事实四：我不仅没还，还当着全班的面骂他是贼。
事实五：全班都知道那份资料是免费的，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