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
“我没有胡说。”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他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里带着恐慌。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脸上的血色褪尽，眼神躲闪，冷汗直流。
“魏东，你也是读过书的人。”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计一个刚没了丈夫的老人。”
“你们魏家的家教，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
“你不用说了。”我打断他，“我只告诉你一件事。”
“从今天起，你们家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
“我女儿，如果你们还想让她安安稳稳过日子，就管好你们自己的手，别伸那么长。”
“否则……”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后果自负。”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他的号码。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远处的夜空中，又一朵盛大的烟花绽放。
今年的这个除夕夜，注定无眠。
但我知道，从我走出那个家门开始，一切都不同了。
战争，才刚刚开始。
03
一夜没睡。
天亮的时候，我眼睛干涩得发疼。
手机上，有几条新的短信。
是文文用一个陌生号码发的。
“妈，我没事，别担心。手机被他拿走了。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千万别回家。”
“他们吵了一夜，现在都走了。魏东的脸跟锅底一样黑。”
“妈，对不起。”
看着最后那三个字，我的心像被**了一下。
傻孩子。
该说对不起的，从来不是你。
我回了两个字：“安心。”
然后删掉了短信。
我不能让她暴露。
在这场战争里，她是埋在敌人心脏里，我唯一的眼线。
我冲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行李袋里的火腿和鱼，还带着老家的味道。
我把它们拿出来，放在桌上。
看着它们，就像看到了老头子。
如果他还在，谁敢这么欺负我？
我在房间里坐到中午，思考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他们以为我软弱可欺，以为我除了忍耐别无选择。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母亲，能做出什么事。
第一步，保全财产。
老房子是我的名字，但过户需要房本和我的***。
房本在我老家的保险柜里，暂时安全。
但我的***，魏东是知道密码的。
那是老头子走后，单位给的抚恤金，还有我们一辈子的积蓄。
我不敢耽搁，立刻出门，找了一家银行。
把卡里所有的钱，全部转到了另一张从没用过的旧卡上。
然后，把原来那张卡，注销了。
做完这一切，我才松了口气。
钱，是人的胆。
有了它，我才有下一步的底气。
第二步，找到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酒店不能久住。
老家不能回。
我需要一个他们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我在手机上搜索着，目光落在了一个地名上。
邻市，一个以温泉闻名的小镇。
离这里不远，坐大巴一个半小时。
那里游客多，人员流动大，最适合隐藏。
我立刻订了下午的车票。
做完这一切，才下午两点。
肚子饿得咕咕叫。
从昨天到现在，我只喝了几口水。
我在酒店附近找了家还在营业的饺子馆。
点了一份三鲜馅的饺子。
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来，我夹起一个，咬了一口。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一滴，两滴，砸在醋碟里。
这是老头子最爱吃的馅。
往年三十晚上，都是他擀皮，我包。
一家人围在一起，看春晚，吃饺子。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那盘饺子的。
只记得满嘴都是咸涩的味道。
吃完饭，我回到酒店，退了房。
提着行李，坐上前往邻市的大巴。
车开动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是文文妈吗？”
一个尖利的女声传来。
是亲家母。
我没出声。
“你个老东西，玩失踪是吧？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儿子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回来！把话说清楚！”
她的声音又高又急，像一把破锣。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静静地听她咆哮。
“大过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