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偏过头看我，眼睛半眯着，里面有碎光在流动。
然后他伸出手，搂住了我的肩膀。
我的大脑"轰"地一声白了。
"兄弟，"他说，"帮我个忙。"
"什么忙？"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我怀疑那会儿我的脸色已经不正常了。
傅衍之叹了口气。
那个叹气的样子，说实话，带着点委屈和无奈。
我心抽了一下。
"我妈催婚催疯了，"他说，"上周给我安排了四场相亲，四场。我快被**了。"
我："……哦。"
内心OS：只要不是跟别人相亲成了，我就还能苟。
"所以，"他的手在我肩膀上捏了一下，力度不大，却让我浑身过电，"你帮我假扮一下我对象。"
…………
啊？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
是系统崩溃。
蓝屏。
重启失败。
"你……你说什么？"
"假扮我对象。"他重复了一遍，说得格外认真，好像在说一个商业提案。"就应付一下我妈。你放心，不用做什么，就偶尔一起吃个饭，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
我盯着他。
他也盯着我。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写满了"兄弟你不帮我谁帮我"。
我张了张嘴："你觉得……合适吗？"
他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头："你最合适。"
"为什么？"
"因为，"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你长得最好看。"
我差点一口酒喷他脸上。
傅衍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在夸一个女人长得好看，以男人的身份。
但这句话被你说成了兄弟之间的"你长得秀气"。
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脑子里两个小人已经打到第三回合了——
小人A："答应他！这是零距离接触的机会！三年了三年了！"
小人*："你疯了？你是男的！他让你演女朋友！你怎么演？穿裙子吗？那不直接暴露了吗？"
小人A："管他那么多！先答应再说！"
我深吸一口气。
"行，"我说，"我帮你。"
傅衍之笑了。
那个笑，温柔的，带着一点点狡黠。
"我就知道，"他说，"你最够意思。"
然后他又捏了一下我的肩膀，站起来去找服务员要醒酒茶。
我坐在原地，心脏狂跳到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三秒后，我摸出手机，给林舟发了一条消息。
"林舟，我好像做了一个会让自己社会性死亡的决定。"
林舟秒回："你又做了什么？"
我打字的手在抖。
"傅衍之让我假扮他女朋友。"
那头三十秒没回。
然后弹出来一句——
"沈总，我明天能不能交辞职信？"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九点。
我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昨晚的事像一场荒诞的梦，但我手机里那条来自傅衍之的微信证明它是真的。
"知远，今晚一起吃饭，我定了观澜春，我妈也在。顺便正式跟她说一下我们的事。"
我们的事。
四个字，看得我手指发麻。
林舟端着咖啡进来，脸色比咖啡还苦。
"沈总，"他站在我对面，一字一顿，"我冷静思考了一夜，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
"说。"
"第一，傅衍之的妈妈要见您，您打算以什么身份去？"
"……他女朋友。"
"好的。第二，您目前的社会身份是？"
"……男的。"
"第三，**妈看到两个男的在一起，您觉得她的反应会是？"
我沉默了。
林舟轻轻把咖啡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得像在宣读**判决："沈总，您这不是假扮女朋友，您这是**。"
这两个字像一记闷棍，精准地砸在我天灵盖上。
对啊。
我现在是"男的"。
傅衍之也是男的。
他让一个"男的"假扮他的对象带回家。
在**面前。
这**不是假扮女朋友，这是直接给**表演一个"妈，我弯了。"
我的血液开始往头顶涌。
"他……"我的声音有点虚，"他昨晚喝多了，他可能没想到这一层。"
林舟看着我，那个眼神，怎么说呢——混合了同情、绝望和一丝"我早就知道你会捅娄子"的疲惫。
"那您现在补救啊，"他说，"跟他说你不方便。"
我拿起手机。
看着傅衍之发来的消息。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