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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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浅身子不好，她喜欢那个样式，我便做主送了。你我是夫妻，计较这些做什么？"
他说"夫妻"两个字的时候理直气壮。
好像只要扣上"夫妻"这顶**，我所有的东西就都该是他的了。
我不想和他吵。
"东西我拿回来了，国公爷若心疼方姑娘，大可拿自己的银子去买更好的。"
裴景辞被我噎住，盯着我看了许久，一言不发地走了。
碧桃关上门，小声说："小姐，奴婢今日还打听到一件事。"
"说。"
"方姑娘来府里这半年，厨房的开销翻了一倍，全是她院子里的。燕窝、人参、雪蛤，顿顿不断。这些钱……都是从您的嫁妆里出的。"
我翻开账本，一笔一笔对下去。
数字不会骗人。
这个家，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在往里填。
**章
第二天晌午，方清浅亲自端着一碗药膳来了我的院子。
她身后跟着阿昭和月儿，三个人浩浩荡荡的，像是来示好。
"表嫂，昨日的事是清浅不懂事，这碗药膳是我亲手熬的，给您赔罪。"
她把碗端到我面前，笑得温温柔柔。
阿昭在旁边帮腔："娘，姨母熬了好久呢，你尝尝嘛。"
月儿也点头："姨母说她昨天害表嫂生气了，特地一大早起来炖的。"
我看着碗里的汤。
上辈子，她也用过一模一样的招数。
只不过那时候她更狠，故意在汤里放了让我过敏的东西，我喝下去之后起了一身疹子。
她便在外头哭着说自己不知道我的体质，一边让所有人觉得是我刁难她。
这一次，我连碰都不打算碰。
"不必了。"
方清浅的笑容僵了一瞬。
"表嫂，是清浅的手艺不好吗？"
"我说了不喝。"
话音刚落，方清浅手里的碗忽然一滑。
汤汁泼了一地，滚烫的药膳溅在她的手背上，立刻烫出一片红印子。
她痛得叫了一声，却还是先回头看我，挤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是我自己没拿稳……表嫂，你别自责……"
阿昭瞪大了眼睛，冲我吼道："娘！你是不是又推姨母了！"
月儿也红了眼圈："娘亲，姨母给你送汤你还推她，你太过分了！"
方清浅忍着痛，拉住两个孩子。
"阿昭，月儿，不是你们**错，是姨母自己笨手笨脚……你们不要怪她，好不好？"
越说不要怪，孩子们越觉得是我的错。
跟上辈子的剧本一个字都不差。
我看着方清浅低垂的睫毛、微微颤抖的肩膀、恰到好处的泪水，忽然觉得好笑。
这份演技，放到哪个戏班子都是头牌。
"方清浅。"
我叫了她的全名。
她抬头看我，眼睛里还**泪。
我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清脆脆的响声，在小院里回荡了好几息。
方清浅被打懵了，她捂着脸，完全没反应过来。
上辈子的我咽下了所有委屈，从来没有动过手。
这一巴掌，我替上辈子的自己补上了。
阿昭尖叫起来："娘亲！你怎么**！"
月儿吓得直接哭了。
我还想再扇第二下，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
第五章
裴景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院子里，死死扣着我的手腕。
"沈若晚，你疯了？"
方清浅终于回过神来，扑进裴景辞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表哥……是我不好……我给表嫂送汤，自己没拿稳摔了，表嫂可能以为是我故意的……都是我的错……"
"你不要为她说话。"裴景辞搂着方清浅，回头看我的眼神满是失望。
"时早，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人。"
"我从前是什么样的人？"
"你温柔、贤惠、大度，府里上下没人不夸你。如今倒好，对一个病弱的姑娘动手，你的教养呢？"
我挣开他的手。
"她没有推，是自己打翻的。"阿昭突然站出来，攥着小拳头瞪着我："我看见了，就是娘推的！"
月儿也躲在方清浅身后，怯怯地说："我也看到了……就是**错……"
方清浅哭得更厉害了。
"你们不要这样说你们的娘亲……她不是故意的……都是我不该来，我走，我这就走……"
她转身要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裴景辞连忙扶住她。
满院子的丫鬟婆子全看着，谁也不敢出声。
裴景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