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新型直播方式吗？”
我没理会这些，自顾自地继续说。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因为这个颜色，任何一个黄皮肤的人类，涂上它，脸色会瞬间暗沉三个度，气质会立刻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僵尸。”
“它的荧光感，会让你的牙齿显得更黄，嘴唇看起来更肿，就像被死神刚刚亲吻过一样，带着尸斑的颜色。”
我举着手背，凑近镜头。
“你们看，这个光泽，廉价，粗糙。涂在嘴上，拔干，起皮，两个小时后，你会得到一嘴的死皮和一条尴尬的唇线。”
“这款产品，我个人，极不推荐。特别是皮肤不够白皙的姐妹，请立刻绕道走，除非你想体验一下什么叫‘一秒变村姑’。”
镜头外，王总终于反应过来。
他捡起地上的马克笔，冲到旁边立着的白板前，疯狂书写。
写完，他把白板猛地转向我。
上面是三个血红的大字，笔画都在发抖。
“夸！它！啊！”
我看到了。
我选择无视。
我把口红扔回桌上，发出“梆”的一声。
“好了，下一件。”
运营小妹已经吓傻了，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王总冲她疯狂挥手，指着桌上的一件连衣裙。
小妹哆哆嗦嗦地把裙子递给我。
这是一条碎花连衣裙。
稿子上对它的描述是：“法式浪漫，田园风情，穿上它，你就是逃跑的在逃公主，是夏日里最甜美的微风。”
我把裙子拎起来，对着镜头展示。
“第二件，一条连衣裙。”
“稿子上说它‘法式浪漫’，我们来看看它到底有多浪漫。”
我指着裙子的腰线。
“首先，这个腰线设计，不高不低，正好卡在你的胃部。无论你多瘦，只要你吃了饭，穿上它，你都会立刻拥有一个怀孕三个月的小肚子。”
“其次，这个泡泡袖。它的版型非常失败，肩宽的姐妹穿上，会让你瞬间变成一个魁梧的橄榄球运动员。肩窄的姐妹，也别高兴，它会让你看起来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俗称‘撑不起来’。”
“最后，这个碎花。”
我把布料凑近镜头。
“密集，杂乱，配色充满了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奶奶家床单的味道。远看像一团移动的马赛克，近看……更容易引起密集恐惧症。”
“总结：一件能同时放大你身材所有缺点，并附赠乡土气息的神奇单品。在逃公主？不，是村里刚进城的翠花。”
弹幕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救命啊！我笑得肚子疼！”
“主播是懂形容的，我家就有一条这样的床单！”
“橄榄球运动员，我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我！”
“第一次见到这么直播的，粉了粉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从三千，一路飙升到了一万。
王总站在白板前，身体气得发抖。
他擦掉那三个字，又开始疯狂书写。
新的字迹，因为愤怒，更加潦草，几乎要划破版面。
“苏然！你这个月工资没了！！”
我瞥了一眼，内心毫无波澜。
反正公司都要倒了，工资拿不拿得到还是个问题。
我拿起第三件产品。
一**厘米的细高跟鞋。
“第三件……”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运营小妹手机上的**数据。
那个代表销售额的数字，一直都是一个巨大的“0”。
就在刚刚，它跳了一下。
变成了“199”。
那是……那条“翠花”连衣裙的价格。
有人下单了。
紧接着，又跳了一下。
“258”。
有人买了那支“死神之吻”口红。
**的数字，开始像心跳一样，一下，两下，三下……缓慢而固执地，跳动起来。
王总也看到了。
他举着白板，愣在原地，脸上的愤怒，渐渐被一种极度的困惑和茫然所取代。
我看着镜头，拿起那双高跟鞋，笑了。
“第三件，一双，我称之为‘现代刑具’的鞋。”
03
“为什么叫它刑具？”
我把高跟鞋的鞋跟，对着镜头。
“首先，看这个跟。十厘米，细如针。设计师在追求极致**的同时，完全忽略了人体工学。穿上它，你的全部体重，都会压在前脚掌不到五平方厘米的面积上。相当于让一个不会走钢丝的人，去挑战高空杂技。”
“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