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当着全行业上百位大佬的面，我申请拆开那件估价八千万的"汝窑天青釉葵花洗"底座。
我的好徒弟李浩脸色瞬间变了。
暴发户王德昌指着我的鼻子："你疯了？你个卖假货的骗子，还想当众毁坏国宝？"
弹幕刷了满屏。
"女主急了！她肯定是想毁灭证据！"
"坐等这个卖假货的骗子身败名裂！"
我无视所有谩骂，在专家组见证下取出底座夹层里那张薄薄的现代标签，怼到镜头前。
"王总，您口口声声说这是传世国宝。"
"那它底座里，怎么还藏着拼多多二维码呢？"
弹幕预警
走进**博物馆捐赠大厅的那一刻，眼前突然飘过一串文字。
"名场面来了！顾言宁的好徒弟联手暴发户反杀师父！"
"八千万的汝窑洗被掉包，顾家百年招牌今天砸了！"
"活该！谁让顾言宁当初心软收了这条白眼狼！"
我拧了拧眉头，用手挡了一下。
那些字像投影一样，穿过了我的手掌。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最近一个月，只要和李浩或者王德昌有关的场合，这些莫名其妙的弹幕就会出现。
虽然荒唐，但它们说过的事，没有一件落空。
"师父。"
李浩从签到台走过来，西装革履，胸口别着嘉宾胸针，满脸恭敬。
"捐赠流程我都核实过了，您就放心吧。"
我看着他的脸，想起昨晚弹幕里滚过的那句话。
"李浩把保险柜密码给了王德昌的人，今天展出的那件不是真品。"
"辛苦了。"我淡淡应了一声。
"顾小姐。"
一个浑厚的男中音从右侧传来。
王德昌带着三四个随从穿过人群，笔挺的定制西装把啤酒肚裹得紧紧实实。金袖扣、金领带夹，手腕上还挂了一块指甲盖大的翡翠挂件，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有钱。
他站到我面前，笑了笑。
"听说今天顾家要捐一件汝窑天青釉葵花洗给国博？估价八千万？"
"八千万"三个字咬得很重，旁边几个同行竖起了耳朵。
"是。"
"啧啧啧。"王德昌抱着胳膊，"顾家不愧是百年世家，出手就是阔气。"
他顿了顿，嘴角一歪。
"不过我倒要替国博把把关。万一这件东西来路不正，那丢的可不只是顾家的脸面，是整个行业的脸面。"
话音未落，他身后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递上名片。
"顾小姐，我是启衡拍卖行的首席鉴定师齐鸣。王总特意请我来，为今天的捐赠做一个独立鉴定。"
我接过名片，没看，放进了口袋。
"国博有自己的专家组。"
王德昌笑了。
"顾小姐不会是心虚了吧？独立鉴定而已，您若底气足，多一道检验更能证明东西是真的，对不对？"
弹幕又刷过一排。
"来了来了！齐鸣就是王德昌花钱养的，专门出假报告的！"
"顾言宁快醒醒！你的好徒弟和这个王总早就串通好了！"
我收回视线，整理了一下袖口。
"随便。"
赝品现形
大厅里坐满了人。
行业协会的理事、各大拍卖行的负责人、博物馆的收藏部门主管，还有十几家媒体。
灯光打在展示台中央的玻璃罩上，里面那件天青釉葵花洗通体温润，釉面隐约泛着雨过天青的微光。
但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不是我的东西。
我那件底款处有一道极细的暗刻，是我爷爷五十年前过眼后亲手留的记号。
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十倍放大镜下清清楚楚。
展台上这件，底款光滑得像刚出窑。
果然被换了。
主持人正在念捐赠方的介绍词，把顾家四代鉴定世家的履历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台下的王德昌翘着二郎腿，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李浩坐在他旁边第二排，低着头看手机。
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下面有请国博专家组对捐赠品进行例行鉴定。"
三位专家起身，戴上手套，走到展台前。
就在这时候，王德昌忽然举手。
"主持人，我有个小建议。"
他站起来，环视全场。
"今天是**级捐赠仪式，事关重大。我个人提议，在国博专家组鉴定的同时，允许我方的独立鉴定师齐鸣先生同步参与，以确保公正透明。"
他说"公正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