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婿天天跟我强调边界感，却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退休金。
他要求我不能上他们家的饭桌，不能用他们的卫生间，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我一气之下搬到了儿子家。
可没过几天，女婿就找上门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妈，我错了，没了您，我们家边界都塌了！求您回去吧！”
01
“妈，这张纸，您看一下。”
女婿陈浩把一张A4纸拍在餐桌上。
纸很白，上面的黑字很扎眼。
标题是《家庭成员边界感行为准令》。
“第一，用餐时间，主客分离。您以后在自己房间吃。”
“第二，卫生间使用权划分。主卧那个，您不要再用了。客厅的客卫归您。”
“第三，客厅是家庭核心共享区。晚上七点到十点，是我们的家庭时间，您最好待在房间。”
我看着陈浩，他的金丝眼镜反着光，看不清眼神。
女儿周慧坐在旁边，低头划着手机，没说话。
我的手指攥紧了围裙。
“陈浩，我……”
“妈，别说您不理解。”他打断我，“现在是新时代，年轻人和老人之间，必须有清晰的边界。这对我们所有人都好。”
“可是，一家人，连饭都……”
“就是因为是一家人，才要把规矩说在前面。”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喝水，“亲兄弟还明算账。”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还有。”陈浩放下杯子，声音不大，却很重，“您的退休金，这个月开始，每月五千，我会让慧慧直接转到家庭账户。”
我猛地抬头。
“那是我……”
“我知道是您的养老钱。”他语气平淡，“但您住在这里，吃穿用度，都是家庭开销。这笔钱算是您对家庭的投入，很合理。您放心，我们不会乱花，主要是为了家庭的整体财务规划。”
周慧终于开了口，却是帮着他。
“妈，陈浩是搞金融的，他懂理财。把钱放他那，总比你存死期强。”
我看着我的亲生女儿。
她甚至没抬头看我一眼。
胸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喘不上气。
我没再说话，点了点头，拿起那张纸。
“知道了。”
回到自己那个朝北的小房间，我把那张纸压在床头柜的台灯下。
晚饭时间，我听见客厅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还有他们夫妻俩看电视的笑声。
我热了中午的剩菜，端着碗，坐在床边。
饭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晚上九点，我口渴，想去客厅倒杯水。
刚打开门，就看到陈浩和周慧并排窝在沙发里，腿上盖着同一张毯子，正盯着电视屏幕。
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水果和零食。
陈浩的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落在我身上，没什么表情。
“妈，有事？”
“我……我倒杯水。”
“水壶在厨房，倒完就回屋吧。我们看电影呢，需要沉浸感。”
我点点头，快步走进厨房，拿起我的专用杯子，倒了水，又快步走回房间。
关上门，还能听到电影里传来的巨大爆炸声。
后半夜，我肚子疼，闹肚子。
冲到客厅的卫生间，发现门锁了。
我急得拍门。
“慧慧，开门！”
没人应。
我又跑去拍主卧的门。
门开了，陈浩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
“妈，几点了？客卫您用。”
“客卫的锁坏了，打不开。”我捂着肚子，额头冒汗。
“坏了？”他皱起眉，显然不信。
周慧也醒了，披着衣服出来，“妈，你怎么回事啊？客卫好好的啊。”
她走过去，拧了一下，门开了。
“你看，这不是好好的？”
我愣住了。
刚才我怎么拧都拧不开。
陈浩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冷冷地说：“妈，您是不是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好？还是说，您就是想用我们的卫生间？”
他的话像一根根针，扎进我的心里。
我没说话，低着头冲进客卫。
从卫生间出来，我看见陈浩拿着一瓶消毒喷雾，正在对着主卧卫生间的门把手和周围的墙壁猛喷。
刺鼻的酒精味，呛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
02
第二天早上，我给他们做完早饭，端上桌。
小米粥，煎蛋，还有几样小菜。
陈浩和周慧坐下来，他拿起筷子，看了一眼桌子。
“妈，昨天说的，您忘了？”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主客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