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来让我的。"
我扔下这句话，走了。

周四，距离公示还有三天。
下午放学后我去机房查保送系统的志愿确认状态。
一切正常。
第一志愿，清北，已锁定。
我退出系统，顺手看了一眼**的访问记录。
除了我自己的登录，没有任何异常。
便利贴还贴在课桌内侧，位置没变过。
说明陈浩还没动手。
或者说，还没到他觉得必须动手的时候。
上辈子他是在公示前一天晚上改的。
因为公示前夜是最后的修改窗口，过了那个时间点系统就会彻底锁死。
他只有那一个机会。
这辈子也一样。
我需要等。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苏柔在教室里哭了。
**跑过去问她怎么了。
她摇摇头，说没事。
但是眼泪一直在掉。
旁边的女生递了纸巾，她接过去，小声说了句谢谢。
"是不是保送的事？"
"没有……真的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把脸埋进手臂里。
不到十分钟，全班都知道了——苏柔因为保送的事情哭了。
大家看我的眼神开始变了。
"楚潇潇也是够狠的，人家那么可怜。"
"就是，她自己裸考也能上，至于嘛。"
"我听说苏柔家里出了特别大的事，她如果保送不了，可能就没书读了。"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一句都没回。
上辈子我也是这么被架到火上的。
所有人都说我自私，说我冷血。
最后我还是没让。
然后陈浩在那天晚上改了我的志愿。
放学的时候，陈浩在校门口等我。
"你听到班里那些话了？"
"听到了。"
"柔柔没让他们说的，她真的只是自己难过。"
"所以呢？"
"你就不能稍微心软一下吗？"
他的语气里有恳求，也有不耐烦。
"潇潇，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求过你？这是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我看着他。
"答案还是一样。不让。"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你会后悔的。"
"是吗？"
我往前走了两步，停下来。
"陈浩，我倒想看看，最后后悔的人是谁。"
周日晚上。
公示前最后一晚。
我坐在家里，盯着手机屏幕。
**记录页面安安静静的。
九点。
十点。
十一点。
十一点四十二分。
一条新的登录记录跳了出来。
设备型号：和陈浩的手机一模一样。
登录入口：镜像系统。
操作记录：将楚潇潇的第一志愿从"清北"改为"放弃保送"。
我的心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终于等到了。
我点开操作详情。
系统忠实地记录了每一个步骤。
登录时间、登录IP、操作内容、确认提交的时间戳。
甚至还有一段操作过程中的前置摄像头自动抓拍。
画面里，陈浩低着头，神情专注。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像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旁边的床上，苏柔侧躺着看手机，嘴角带着一丝笑。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拿出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这两周我收集的所有证据。
苏柔原学校的真实成绩单——年级第七十八，根本不是什么前三。
苏柔家长向教务处递交的材料——家庭困难证明是伪造的，她爸没出过车祸，开着一家年营收过千万的建材公司。
还有今晚这份**记录。
铁证如山。
明天就是公示大会。
全校师生、家长代表、教育局督导员都会到场。
我把文件夹合上，放进书包。
这一次，我不会再哭着问为什么。
这一次，该哭的人不是我。
星期一早上。
学校礼堂坐满了人。
家长代表坐在第一排，陈浩的父母也在。
教育局来了两个人，坐在**台侧面。
陈浩和苏柔坐在学生区第三排。
苏柔的眼睛微微肿着，像是哭过。
陈浩握着她的手，不时低头跟她说话。
他的表情很放松。
甚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轻快。
他以为我的保送资格已经没了。
他以为今天的公示名单上，站在清北那个位置的人会是苏柔。
教务处主任走上台，打开投影。
"下面公示本年度保送推荐名单。"
大屏幕亮了。
第一个名字。
楚潇潇。
保送院校：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