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恋综录制缺人，导演把我从后勤揪出来顶包凑数。
对面是刚认祖归宗的绿茶真千金，我社恐一见镜头就结巴。
包里摸出一个助听器本来留着给我爷爷贺寿的。
戴上，开到最大档。
耳朵震了，听取心声的能力突然强得吓人。
对面那个绿茶真千金，正捂着脸等我被网暴。
十五分钟后，她笑不出来了。
1.
「大家别怪沈稚，她不是故意推我的，是我自己没站稳。」
林晚星跌坐在泥地里，白色的高定连衣裙沾满污渍。她眼眶通红，咬着下唇，一副受尽委屈却强撑大度的模样。
周围的摄像机瞬间全对准了我。
我站在半米外，手里还拿着场务的对讲机，整个人僵在原地。我根本没碰到她。
弹幕在旁边的大屏幕上疯狂滚动。
「这女的谁啊？长得一脸穷酸相，嫉妒我们晚星是豪门千金吧！」
「后勤来凑什么热闹？滚出节目组！」
「**霸凌！报警抓她！」
我张了张嘴，社恐发作，喉咙里发不出半个音节。
林晚星在镜头前抹眼泪，脑海里却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
「土包子，吓傻了吧？敢抢我的风头，今天就让你在全网身败名裂。等会儿导演就会顺势把你踢出去，我这波虐粉固粉稳了。」
我猛地抬头盯着她。
声音是从她那个方向传来的，但她根本没张嘴。
我低头看了看耳朵上刚戴好的助听器。这是我在古玩市场淘来的老物件，本打算修好给爷爷贺寿，刚才手忙脚乱戴上，没想到竟然能听到别人的心声。
「沈稚！你发什么呆？还不快给晚星道歉！」导演王猛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一个场务，让你顶替缺席的女嘉宾是给你脸，你居然敢动手伤人？」
我听见王猛心里在算计：「林家可是这节目的最大投资方，林晚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的尾款就泡汤了。正好拿这个没**的临时工开刀，给林大小姐出气。」
我攥紧拳头。好心救场，反成垫脚石。
「我没推她。」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但清晰。
「你还敢顶嘴？」王猛怒视我，「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镜头都拍下来了，你当观众是**？」
「那就查监控。」我指了指头顶树干上的一个隐蔽摄像头，「那是节目组为了拍鸟类生态备用的广角镜头，正好能拍到这个死角。查那个机位，看看到底是谁自己摔的。」
林晚星脸上的柔弱僵住了。
她心里慌乱起来：「那个位置怎么会有摄像头？该死，王猛这个废物怎么没提前清场！」
王猛脸色一变，立刻打圆场：「直播呢，查什么监控耽误进度。沈稚，你态度端正点，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不查监控，我就报警。」我拿出手机，直接按下110三个数字。
「你敢！」王猛伸手来抢。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按下拨出键。
就在这时，林晚星突然捂住脚踝，凄厉地惨叫起来：「好痛……我的脚好像骨折了……痛死我了！」
她这一叫，现场立刻乱作一团，随组医生提着医药箱冲了过来。
2.
「晚星骨折了！快叫救护车！」医生随便捏了两下，就大声嚷嚷起来。
弹幕彻底炸了，满屏都是要人肉我、**我的言论。
王猛指着我，唾沫星子乱飞：「沈稚，你完了！故意伤害罪，准备坐牢吧！」
我看着那个满头大汗的医生，助听器里传来他得意的算盘声：
「林小姐刚才塞给我一张卡，让我往严重了说。其实就是擦破点皮，连红肿都没有。这钱赚得真容易。」
我冷笑出声。
「你笑什么？你个***！」林晚星的助理冲上来推搡我。
我一把扣住助理的手腕，将她甩开，径直走到医生面前。
「骨折是吧？」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哀嚎的林晚星，「哪只脚？」
「右脚！粉碎性骨折！」医生瞪着我。
我抬起脚，对准林晚星的右脚踝，狠狠踩了下去。
「啊——」林晚星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抱着脚在原地连蹦了三下。
全场死寂。
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我拍了拍手，看着活蹦乱跳的林晚星：「粉碎性骨折还能跳这么高，林小姐真是医学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