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东里，最大的一个持股8%，是我爸的老朋友，李叔。
其他四个各持3%-4%。
如果大伯把他们全拉过去，加上他自己的28%，也才49%。
还是不够。
除非——
他从我手里抢走一部分。
苏婉那封律师函，就是第一步棋。
如果**判定辰宇地产的部分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苏婉分走一部分，再转给大伯——
我拿起手机，给李叔发了条消息：李叔，最近有人找您谈过辰宇的事吗？
三分钟后回复：建国上周请我吃了顿饭，说你太年轻，想让我支持他当董事长。我没答应。你放心，**的股份我帮你守着。
我回了个谢字。
至少李叔这8%是稳的。
但其他四个小股东就不好说了。
“小林。”
“在。”
“帮我约那四个小股东，这周分别见一面。”
“好的。另外陆总，有个消息——苏婉今天发了条朋友圈。”
“什么内容？”
小林把手机递过来。
苏婉的朋友圈，配了一张在高档餐厅的照片，文字是：感谢陆叔叔的款待，未来可期。
陆叔叔。
她管我大伯叫叔叔了。

周五，我见了第一个小股东，老钱。
老钱持股4%，是我爸当年的工程部经理，后来公司上了轨道，我爸给了他干股。
“小陆啊，”老钱喝了口茶，“不瞒你说，你大伯确实找过我。”
“他怎么说的？”
“说你年轻不懂事，公司迟早要败在你手里。还说如果他当了董事长，给我分红翻倍。”
“你怎么想？”
老钱放下茶杯：“我跟**二十年交情，他走的时候把公司托付给你，我不会背后捅刀子。但是——”
他看着我：“小陆，你得拿出点东西来。翡翠*卖得好，但接下来呢？公司半年没拿新地了，大家心里没底。”
我点头：“下周董事会，我会公布新项目。”
“什么项目？”
“城南旧改。”
老钱眼睛亮了：“城南那块？**不是一直没批吗？”
“下周三会批。”
“你有内部消息？”
“不是内部消息。是我花了八个月做的方案，上周终于通过了专家评审。”
老钱使劲拍了一下桌子：“好小子！那块地少说值三十个亿！”
“所以，老钱叔，您的4%，我希望您继续跟我站在一起。”
老钱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放心，你大伯给我多少钱我都不卖。**的眼光没错，你比他年轻时候还狠。”
从老钱那里出来，我又分别见了另外三个小股东。
两个表态支持我，一个态度暧昧。
那个态度暧昧的叫孙伟，持股3%。
他没有明确拒绝大伯，也没有答应我。
“小陆，我再想想。”这是他的原话。
3%不多，但在关键投票时可能成为变数。
我记下了这个名字。
回公司的路上，小林又来电话。
“陆总，苏婉那边又有动作了。”
“说。”
“她今天去了**，正式立案了。要求分割您名下辰宇地产的股权，理由是婚姻存续期间公司增值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张律师怎么说？”
“张律师说这个诉求法律上有一定依据，但关键要看**怎么认定。如果能证明公司增值完全是您个人经营所得，跟婚姻关系无关，就能驳回。”
“证据准备得怎么样？”
“都在整理了。但有个问题——苏婉那边请的律师团队很强，除了周明达，还外聘了京城的一个专打婚姻财产案的大律师。”
“费用谁出的？”
“您大伯。”
我握紧方向盘。
大伯这是下了血本了。
“小林，帮我查一件事。”
“您说。”
“我大伯最近半年的资金流向。特别是他个人账户和他老婆名下的账户。”
“这个……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三天之内。”
“明白。”

周一，董事会。
辰宇地产的会议室里坐了十二个人。
我坐在主位，大伯陆建国坐在我对面。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志在必得。
“各位，今天的议程大家都看了。”我开口，“先说业务，再说人事。”
大伯插话：“我觉得应该先说人事。”
“按议程来。”我看着他，“陆总监有意见，可以会后单独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