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解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合作这么多年——”
投资经理按照我的交代回答：“周律师，这是董事会的决定，我也不清楚具体原因。不过听说是大股东的意思。”
“大股东？哪个大股东？”
“鼎峰资本的陆总。”
录音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周明远说：“鼎峰资本？他们什么时候换人了？之前不是赵恒在管吗？”
“陆总回来了。”
“陆总……姓陆？”
“对，陆辰，陆总。”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赵恒附了一条文字：周明远听到名字之后脸色很难看，匆匆走了。
我靠在椅子上想了想。
他应该还没把这个名字和苏婉清的**联系起来。
毕竟在他眼里，苏婉清的**是个“没正经工作”的废物。
而鼎峰资本的陆辰，是管着340亿资产的人。
这两个形象，暂时还连不上。
但很快就会了。
当晚，苏婉清打来电话。
语气明显不太好：“陆辰，锦程地产解约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新闻。”
她顿了顿：“锦程是我最大的案子，下个月就要**了，他们突然解约，我三个月的准备全白费了。”
“跟我说这个干嘛？”
“我……”她似乎也觉得没道理，“算了，没事。”
电话挂了。
我看着屏幕上她的名字，想起三年前她说的话。
“陆辰，你能不能有点上进心？我在所里拼死拼活，你天天在家待着，像什么样子？”
那时候我刚把鼎峰交给赵恒代管，想安心陪她过日子。
她觉得我是废物。
现在我把鼎峰拿回来了。
她觉得我跟这事没关系。
也对。
在她的认知里，我就是那个净身出户、没有正经工作的**。
周四。
盛恒律所炸了锅。
锦程地产的解约意味着每年两千多万的营收直接蒸发，更要命的是，下个月那个12亿标的的案子，锦程需要重新委托律师。
苏婉清三个月的心血打了水漂。
张薇在朋友圈发：有些公司真是没良心，合作这么多年说翻脸就翻脸。婉清辛苦准备了这么久，太不公平了。
我刷到这条的时候正在和赵恒开会。
赵恒汇报：“锦程的案子，王建国问我们推荐哪家律所接手。”
“让他自己选。但有个条件——不能选盛恒的任何前员工。”
“明白。”
“另外，”我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周明远在盛恒经手的案子里，有三个客户同时也是我们的被投企业。”
赵恒点头：“对，除了锦程，还有瀚海科技和正源医药。”
“这三家对盛恒的服务满意吗？”
赵恒犹豫了一下：“我去问问。”
“不用问。直接安排三家的法务负责人下周来鼎峰开会，议题是法律服务供应商年度评估。”
赵恒看着我：“陆总，您这是要把盛恒的根刨了？”
“我只是在做正常的投后管理。”
我合上文件。
“被投企业的法律风险，本来就该管。”
周五下午，我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
苏婉清的妈妈，我前丈母娘。
“小陆啊，听说你跟婉清离婚了？”
“是，阿姨。”
“唉，我就说你们俩不合适。不过离都离了，阿姨也不多说什么。就是有件事想问你——你手里还有没有婉清的那些照片？”
“什么照片？”
“就是……你们结婚时候的照片。婉清说她那份找不到了，想问你要。”
我想了想：“我搬家的时候打包了，回头找找。”
“好好好，找到了给阿姨发过来。对了小陆，你现在住哪儿啊？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吗？”
“能，阿姨放心。”
挂了电话，我觉得有点讽刺。
离婚是苏婉清提的。
净身出户是她拟的协议。
现在连结婚照都要我还。
像是要把我从她人生里彻底删除。
行。
我把那箱结婚照从储物间翻出来，看了一眼。
照片里的苏婉清笑得很开心，挽着我的胳膊，头靠在我肩上。
那时候她刚通过司法**，我陪她庆祝，她喝多了说：“陆辰，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三年后，她说的是：“陆辰，你能不能别拖我后腿？”
我把照片放回箱子，推到角落里。
不还了。
她想删除我，可以。
但这些照片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