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弛。不油腻，不过分热情，但让人觉得舒服。
我见过这种人。
天生知道怎么让女人放松戒备。
我下了车，上楼。
开门之后，家里暖烘烘的。
"回来啦？"沈瑶从沙发上跳起来，小跑到门口给我拿拖鞋。
"饭在锅里热着，我去给你端出来。"
她转身进了厨房。
何婉不在客厅，应该是回了次卧。
我换好鞋，走到餐桌前坐下。
沈瑶端着一盘热好的菜出来，放在桌上。又转身去端了碗汤。
"今天做了排骨汤，炖了两个小时呢。"
她在我对面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看我吃。
"尝尝？"
我喝了一口汤。
"不错。"
她很满意地笑了。那笑容看上去干净又真诚。
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以前她从来不会特意扣着放。

周诚的效率比我预想的快。
第三天中午他就打来了电话。
"查到了。方旭阳，今年三十二，老家**信阳的。体育学院毕业，干了几年健身房的销售，后来考了私教证转了教练。目前在鼎峰健身**，底薪加提成加私教课时费。"
"就这些？"
"你等等。"电话那头翻纸的声音，"有意思的来了。这哥们名下没房没车，但消费水平不低，信用卡手表什么的都是中高档。更有意思的是，他之前待过两家健身房，两家都是因为跟女会员的不正当关系被投诉，辞退的。"
我攥着手机，嗓子有点发紧。
"几次？"
"我查到的，至少两次。一次是对方老公直接闹到健身房，一次是女会员自己举报的。都没走法律程序，赔了点钱私了了。"
我沉默了几秒。
"顾深？"周诚的语气变了，"你该不会是……"
"帮我再查一件事。"我打断他。
"什么？"
"沈瑶在鼎峰办的健身卡，什么时候办的，什么类型，消费记录能不能查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嫂子的？"
"能查吗？"
"……我试试。"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对面楼顶上的广告牌发了一会儿呆。
前科两次。
专门在健身房找已婚女性。
这种人有个特点：不贪大钱，但特别会经营关系。送你一条毛巾、帮你拎包、下课送你到门口、聊天的时候刚好说到你想听的话。
不是猛火急攻，是温水慢煮。
下午下班，我照常回家。
进门之前，在门口站了两秒。
屋里传来沈瑶说话的声音，她在跟何婉聊天，语气很轻快。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我推开门。
"顾深回来了！"沈瑶从厨房探出头，"今天做了糖醋里脊，你不是前两天说想吃的？"
我没说过。
但我点了点头。
"嗯，好。"
吃饭的时候，何婉的状态好多了。她说刘坤给她发了消息道歉，求她回去。
沈瑶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何婉碗里。
"先不急回去。让他反省两天。"
何婉叹了口气："他那个脾气，喝了酒什么都往外倒。那天说的那些话……你们别当真。"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我正在喝汤，没抬头。
沈瑶赶紧接话："谁当真啊，酒后疯话谁信？你赶紧吃饭。"
说完，她也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
快得像做贼。
晚上，何婉先回了房间。
我在书房开着电脑，翻到了公司下周的项目排期。
有一个新项目的技术评估，我的组长让我牵头。这个项目的甲方是一家做医疗器械的上市公司，体量不小。
做好了，对我在公司里的位置有好处。
我正在看文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沈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太晚了，早点休息吧。"
她走到我旁边，把水放在桌上。
往电脑屏幕看了一眼，我已经切回了项目文档。
"这么多文件？"
"下周有个大项目。"
"又加班啊。"她嘟了嘟嘴，"你也不知道心疼自己。"
我"嗯"了一声。
她站在我旁边没走，手指轻轻搭在我的椅背上。
"顾深。"
"嗯？"
"你最近……是不是不太高兴？"
我转头看她。
"怎么了？"
"没有，就是觉得你有点……不太说话。"
"一直都不怎么说话。"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