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追问。
赵敏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沈清漫回来之后，就不好说了。"
"沈清漫是谁？"
"顾主任的前女友。两年前调回市一院，在心内科。"赵敏转过来看我，"人家是博士，海归，家里在省城开连锁药房的。回来之后跟顾主任走得很近，说是老同学叙旧。"
我隐约觉得接下来的话不会好听。
"你也闹过，找顾主任吵过好几次。他每次都说你想多了，说他和沈清漫只是朋友，但是……"
"但是什么？"
"上个月医院年会，沈清漫喝多了，靠在顾主任肩膀上。全科都看见了。你当场把她推开，顾主任当着所有人的面训了你一顿，说你不懂事。"
赵敏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像是同情，又像是"你怎么才明白"。
"后来你就不闹了。安安静静上班，安安静静回家，连饭也不送了。顾主任也没问过你为什么变了。"
"那这次手术意外……"
"你给一台阑尾手术做器械护士，术中突然晕倒了。后来查出来是过度疲劳加上低血糖，你已经连着上了三个夜班。"
"三个夜班是谁排的？"
赵敏不说话了。
"谁排的？"
"护士长排的。但班表是顾主任签字批的。"
我靠回枕头上，看着天花板。
五年。
我用五年的时间，追一个男人，嫁给他，为他放弃进修机会，为他放弃职业发展，为他忍受另一个女人的存在。
然后他连我倒在手术台上都不来签一个字。
"赵敏。"
"嗯？"
"你刚才打电话，他说他在会诊？"
赵敏点头。
"他跟谁会诊？"
赵敏的表情告诉了我答案。
"沈清漫那边有个疑难病例，心外联合会诊。"
我笑了一下。
"行。"
第三章
出院手续是护士长帮我办的。
六十多岁的老**，姓方，在市一院干了三十年，整个护理部没人不怕她。
但她对我很客气。
"林念，你身体没大碍，但医生建议你至少休息两周。"方护士长把出院单递给我，"假我已经帮你批了，你好好养着。"
"谢谢方姐。"
方护士长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你就说。"
"你那个海外进修的事……"她压低了声音，"你真的不记得了？"
"赵敏跟我提过。说我自己放弃的。"
方护士长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等你记忆恢复了，有些事可以自己去查。"
我没听懂她的意思，但记住了这句话。
离开病房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笑声。
我下意识停住脚步。
"行舟，晚上的联合病例讨论你帮我准备的资料特别全，请你吃饭。"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声音柔得像奶油化开。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温和，带笑。
赵敏站在我身后，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袖子。
"那就是顾主任。旁边那个是沈清漫。"
我顺着走廊看过去。
男人穿着白大褂，个子很高，五官端正，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确实好看。
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长发披肩，妆容精致，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胳膊上。
两个人正朝电梯走，有说有笑。
男人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几个小护士齐刷刷跟他打招呼。
"顾主任好。"
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走廊。
扫过我的脸。
没有停留。
继续往前走了。
赵敏在我身边吸了一口气。
"他……过去五年都这样？"我问。
赵敏没回答，表情就是答案。
我拎着出院袋，走向反方向的楼梯口。
"林念，你去哪？"
"回我自己的宿舍。"
"你不回家？你和顾主任的房子在城东……"
"我不认识他。"我头也不回，"为什么要回一个陌生男人的家？"
**章
我在医院宿舍住了下来。
单人间，十二平米，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书桌。
比起赵敏口中城东那套"顾主任分期买的两居室"，这里小得像个盒子。
但我住得很踏实。
手机里存着很多号码，备注"老公""行舟""行舟办公室"，我一个都没打。
倒是有几个同事发了消息。
"林念你出院了？听说你失忆了？真的假的？"
"念念，顾主任知道你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