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天天忙。我上次说了他一顿，让他多陪你，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
"没事，妈。他也不容易。"
婆婆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小毛毯。
"这是我给孙子织的，纯棉线，贴着脸软乎乎的。"
我接过来："妈手真巧。"
"对了，"婆婆坐下来拍了拍腿，"司宴前阵子跟我说，要买一辆进口婴儿推车，牌子名我记不住，好像是什么外国名字。他说那种推车减震好，推起来孩子不颠。"
我端着汤碗没动。
那辆推车我知道，接近四千块。
傅司宴没跟我提过。
"他现在可上心了，"婆婆笑着说，"还看什么育儿的视频，学冲奶粉换尿布。我说你别着急，等孩子生了慢慢学也来得及，他说不行，得提前练。"
"是吗。"
"可不是嘛！你嫁对人了。"
我把汤喝完，碗放在茶几上。
"妈，您说得对。"
婆婆走了以后，我拿出手机。
苏韵发来了一张新照片。
母婴店，当天下午两点拍的。
傅司宴和黎曼并排站在一排婴儿推车前面。
他正弯腰推着一辆试，推了两步，回头对她比了个"可以"的手势。
她笑着点头。
就是那个牌子。那辆推车。
他买了。
他学了。
都不是为了我。
我把照片存进文件夹，关掉屏幕。
阳台上晾着他昨天换下来的白衬衫。
我走过去，看见领口贴着一根长头发。
黑色的，细的，比我的长。
我捏起来，搓成一小团，扔进垃圾桶。
然后把衬衫理了理，继续晾着。
第六章
周一，我跟药房请了半天假。
坐公交去了馨悦月子会所。
前台姑娘很殷勤，领我看了三间样板房，一间一间介绍价格和配套服务。
"这间208，朝南，采光最好，是我们卖得最好的房型。"
我站在窗前看了看："就这间。定金多少？"
"两千。"
我扫了码付了钱。
姑娘在系统里登记的时候，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
"傅**？"
"嗯。"
她皱了一下眉头，像在斟酌措辞。
"您先生上周也来看过房间。"
"是吗？"
"不过那次他登记的……不是您的名字。"
我拿着手机的手没动。
"那他登记的谁的名字？"
姑娘有些为难："这个按规定我们不方便透露。也可能是我搞混了……"
"没关系，可能是帮亲戚看的。"
她赶紧点头："对对对，应该是这样。"
我签完合同，收好收据，出了月子会所。
在马路对面的便利店买了杯温豆浆，站在门口喝完。
掏出手**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苏韵。
"韵儿，帮我查个东西。"
"什么？"
"妇产科挂号系统你那边能查吧。帮我查一下黎曼的产检记录。"
苏韵停了两秒。
"你要查她几次产检？"
"我要查每次产检陪同家属写的谁。"
"查到了又能怎样？"
"留个底。"
她又停了一下。
"好。下班前发你。"
第二个电话，打给大学同学林芝。
林芝现在在律通律师事务所上班。
"芝姐，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再说一遍。"
"离婚协议。帮我拟一份。"
"你和傅司宴？"
"对。"
"出什么事了？"
"等我忙完这阵再跟你细讲。协议先准备着就行，财产分割那块列得细一点。"
"你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行。"
挂断电话，我把豆浆杯扔进垃圾桶。
回头看了一眼马路对面，月子会所的牌子在午后的太阳下白晃晃的。
208号房，我订好了。
但住进去之后发生什么事，由我决定。
第七章
三十四周产检。
还是苏韵陪我去的。
候诊区坐了半小时，轮到我的号。
护士在门口喊："顾晚，请进。"
"家属呢？"
"没来。"
护士看了我一眼，在表格上画了个勾，没多问。
张素萍医生做完检查，取下手套。
"胎位还是没转过来。你回去每天做两次膝胸卧位操，一次十五分钟。下周再来复查。如果三十六周还没转，可能得考虑剖宫产。"
"好。"
"家属最好在身边。这个阶段随时可能有情况。"
"他出差了。"
**说多了，连我自己都快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