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说什么，我挂了。
放下手机，我坐在出租屋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看着天花板。
三波了。
他自己打电话劝我删帖。
他新女友打电话警告我别查。
***打电话劝我撤律师函。
三个人，三种角度，同一个目的：让我闭嘴，让我退让，让我"懂事"。
他们关心的是顾衍之的面子、顾衍之的新关系、顾衍之的事业。
我的钱呢？我被骗的那三年呢？没有人提。
在他们眼里，我拿了一套房子和一点存款，就该知足了。
我不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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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函发出后第九天,反击来了。
不是电话，不是微信，是从我的房子开始的。
房产中介给我打电话,语气很为难。
"苏小姐,您那套房子,之前谈得差不多的那位买家,突然不买了,定金都不要了。"
"为什么？"
"说……说是听别人讲这房子**不好,原房主婚姻出了问题,怕沾上晦气。然后这两天又来了两拨看房的,一进门就挑毛病,什么采光差、管道老化,还有一个问我是不是那个打官司的人的房子。苏小姐,是不是有人在外面传了什么？"
我瞬间明白了。
有人在圈子里放了话,让我的房子卖不出去。
房子卖不掉,我在海外的生活资金就会紧张。他想让我缺钱，然后被迫接受他开的条件。
"继续挂着，价格不降。"我说,"如果有人恶意传谣或干扰看房,保留证据。"
挂掉电话,我给程律师发了邮件,详细说明了情况。
程律师回复很快："这种行为如果查实,可能构成妨碍物权行使,但取证难度大。目前主要是施压手段,目的是动摇你。不要理会,但所有沟通记录要留存。"
不理会。好。
可第二天,又出事了。
我在新加坡的直属领导周总找我谈话。
"晚晴,你到岗这段时间工作一直不错。不过今天有件事我跟你说一下,公司总部那边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是关于你的,说你个人有经济**,可能涉及诉讼,建议公司注意用人风险。"
我愣住了。
"匿名邮件？"
"对。内容不多,但措辞很像是有人故意的。总部那边问了我一句,我说据我了解你工作没问题。但这种事……你心里有个数。"
周总看着我,欲言又止。
"谢谢您告诉我。"我说,"这件事跟我工作无关,是我私人的事务。我会处理。"
从周总办公室出来,我站在走廊里,手攥着工牌,指节发白。
匿名邮件。
发到我公司总部。
这不只是在干扰我卖房了,是在动摇我的工作。
顾衍之不可能有渠道知道我总部的邮箱。
钟家呢？钟建平做商业地产,人脉广,要查一个外派员工的公司信息,不算难事。
他们在掐我的经济来源。
先堵死房子,再动摇工作。等我两头受困,就得回过头来"好好谈"了。
这招比打电话劝我"别闹"狠多了。
我回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先给程律师写了封长邮件,把匿名邮件的事也补充进去。
然后打开手机,翻出吴铮的微信。
我需要更多信息。
"吴铮,方便聊几句吗？"
他没有秒回。
过了三个小时,才来了一句："怎么了？"
"上次你提到顾衍之投的那个项目,至恒数链科技,你还记得多少？"
这次他回得更慢。
将近半个小时,才弹出一条消息。
"苏晚晴,那件事,你别问我了。我最近……不太方便。你想知道什么,去走法律渠道吧。我帮不了你。"
我盯着这条消息,胃一阵阵发紧。
不太方便。
他是被打过招呼了。
当初他因为跟顾衍之闹翻,没什么顾忌,酒后说了实话。
现在有人找上他了,让他闭嘴。
我的消息来源,一个接一个被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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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四天,赵阳找我了。
赵阳是我和顾衍之都认识的朋友,大学时代的同学。这些年偶尔聚一聚,关系说深不深说浅不浅。
他发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