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录音机------------------------------------------“你说什么？”胖子没听清。，“滋~~”刺耳的电流声，骤然在程进耳边响起。，瞬间碎裂。，明亮，干净，空无一人。，看着胖子，呼吸有点急促。“你干什么？你刚刚发什么呆？我跟你说话你都没反应”胖子一脸莫名其妙。，他的视线看向床边，那台突然出现的老旧录音机。，亮起了红灯“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比之前更清晰了一点。，他却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双眼茫然的盯着自己。“感知已开启当前状态：仅限宿主可见”，“仅限宿主可见？我是宿主？”他低声说。，但下一段声音很快响起。“不要尝试向他人求证不可共享”
“不可转移”
每一个字都清晰的传入程进的耳朵，胖子站在一旁，看着他对着空气说话，脸色也有点变了“程进？你可别吓我啊，你在跟谁说话？”
程进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正想解释，录音机却又再次响了起来。
“第一项任务，将在倒计时结束后发布”
“倒计时：23小时59分”
“请宿主做好准备，任务失败即死亡”
程进盯着录音机看了几秒。
红灯一闪一闪，像是在呼吸，他没有立刻去碰。
刚刚门外的一切，还有这台突然出现的录音机，全都太不合理了。
“是因为脑震荡吗？”他低着头说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一个解释。
医生刚刚说过，短暂的幻觉是正常的。
“对，幻觉，只是幻觉”程进皱了皱眉。
“你发什么神经？”胖子在旁边疑惑道“对着个破机器发呆半天。”
程进没理他，把录音机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他手指无意间划过录音机侧面，那里有道浅浅的刻痕，像是两个字母叠在一起，有点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你哪捡的？”胖子凑过来看了看。
“不知道...”录音机很旧，不像是医院的东西，外壳有磨损，像是被人用了很久一样。
他只记得自己昏迷前，好像抓到了什么。
“要不扔了？”胖子耸了耸肩，“这种东西看着就不吉利。”
程进把它放回了床头“先放着吧。”
胖子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他们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诊所的房租，比如谁谁谁结婚了，比如他们以前一起逃课。
气氛慢慢松下来，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么。
左右无事，胖子准备回公司加班，在门口站了一会，临走时。
“程进。”
“嗯？”
“有事别硬扛。”他说“你这人...容易把自己**。”
“知道”程进笑了一下“记得把门带上。”
门关上，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程进坐了一会，伸手又把录音机拿了过来。
“行...”他低声说“我看看，你还能玩什么花样”
他按下播放键“滋。”杂音，除了杂音什么的没有，没有提示，像是坏掉了一样。
程进皱眉，又按了一次，还是一样。
“真是坏的？”他有些烦躁的把它丢到一边，靠回床上，闭上眼。
没过多久。
“哒”一声很轻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
程进眉头动了一下，没有睁眼。
“哒”这次更近了一些，节奏很慢，像是有人在刻意压着步子。
“查房？”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可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不对，太安静了，没有推车声，没有交谈声，只有脚步。
“哒”那个声音停在了门口，不动了。
程进的呼吸，不自觉的放缓。
他没有睁眼，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却一点点的涌了上来。
像是有人站在门口，正对着他。
“吱....”门被推开了，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程进的手指，在被子里微微收紧。
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就站在他旁边，很近，近到几乎快碰到他的脸。
程进的心，猛地一缩。
下一秒，他再也忍不住，突然睁开眼！
门口，站着一个护士，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白色制服很干净，头发垂下来，刚好遮住后颈，姿势很直，直的有点僵硬，就像...是站了很久。
程进盯着他，喉咙有点发干“护士？”话还没说完。
护士的身体没动，但是头开始转了，不是正常的回头，而是从正前方，向后倒了过来，一点一点，逆着关节的方向，慢慢转过来。
“咔......咔....”骨头摩擦的声音，很清晰，护士的脸一点一点的出现在，程进的眼睛里。
先是下巴，然后是嘴，再是鼻子，最后那双眼睛直勾勾的对上他。
完全倒着的脸，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你.......看得到我？”声音不大，却像是贴在耳朵上说的。
程进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画面坍塌。
他猛地坐起！
“呼......!”呼吸失控，心跳疯狂加速，后背全是冷汗。
“梦....？”他大口喘着粗气，视线迅速扫过房间。
病床，阳光，窗帘被拉开，一切都很正常，没有护士，没有脚步声，也没有那张倒着的脸。
“吱~”门被推开，医生和推着车的护士，走了过来。
“昨晚休息的怎么样？”医生一边给程进做基础的检查，一边说“还行，小伙子年轻，恢复力就是快，没什么问题，你这边可以随时**出院手续了”
“.....好”程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声音还有点哑。
“行，那你休息着吧”医生摆了摆手，走出了病房。
程进缓了好几秒，才慢慢清醒过来。
“只是梦”他低声说，可他刚准备下床时，视线无意间落在床头，那台录音机上。
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亮灯，没有声音。
却让人莫名心里发紧。
刚刚梦里发生的一切，不受控制的在他脑子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