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把股份给了堂弟，我准备离职，竟还有份文件没念完

会议室里，七把椅子已经坐了六个人。
空着的那把，在主位。
六个人年纪最小的也有四十出头，看到赵铭带着一个二十五岁的姑娘走进来，表情各异。
有困惑的。
有不屑的。
有直接皱眉的。
“赵总监，这位是？”
说话的是坐在最左边的男人，头发花白，名牌写着“周瀚文——盛恒地产总裁”。
就是那个亏了九个亿的地产公司。
大伯暗中操控的那家。
赵铭站到投影幕布旁边。
“各位，从今天起，盛恒控股的股权已经完成交割。新任董事长——沈念初小姐。”
六个人同时转头看向我。
三秒钟没人说话。
然后周瀚文笑了。
那种笑我很熟悉——也许他自己觉得藏得很好，但骨子里的轻蔑根本遮不住。
“沈小姐，冒昧问一句，您今年多大？”
“二十五。”
“二十五。”他重复了一遍，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赵总监，您确定这不是在开玩笑？”
“股权转让协议就在桌上，公证处的章也盖了。您可以过目。”
周瀚文没去看文件。
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
“沈小姐，我在盛恒地产干了八年。去年一年光土地储备就操作了****亿。您之前在哪位高就？”
“沈氏集团。”
“什么职位？”
“华东区销售主管。”
旁边有人低声笑了一下。
周瀚文点了点头，那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
“那沈小姐对地产行业了解多少？”
“不多。”
我走到主位坐下，把包放在桌上。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盛恒地产三年亏了九个亿，其中有十一个亿通过三家空壳公司流进了私人账户。”
周瀚文的笑容消失了。
“亏了九个亿，但被私吞了十一个亿——也就是说，如果没有那些操作，盛恒地产不但不亏，还能盈利两个亿。”
我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把审计报告推到桌面中央。
“周总，您说您干了八年。这八年的账，要不要我帮您从头过一遍？”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声音。
周瀚文的手指紧紧攥着椅子扶手。
“沈小姐，这些数据——”
“来源合法，审计机构是四大之一的德勤。”赵铭替我接了话，“审计报告已经同步发给了在座每一位。”
其余五个人同时低头翻文件。
周瀚文的额头渗出了汗。
“我需要时间核实。”
“可以。”我合上文件夹，“我给你三天。三天后，要么你拿出解释，要么我换人。”
“你——”
“对了，周总。”
我看着他。
“我大伯让你转告我什么话，你可以现在说。省得他晚上还要打电话。”
周瀚文的脸一阵白一阵红。
他没说话，拿起文件夹站了起来，推门就走。
剩下五个人面面相觑。
我翻开下一页议程。
“接下来，医药和新能源的负责人，谁先说？”

会开到中午十二点半。
六个子公司负责人，走了一个周瀚文，剩下五个态度各有不同。
医药公司的总裁杨**最配合，主动把三年的经营数据全部调出来了。
新能源那边的总裁孙磊有些犹豫，但看到审计报告的份儿上，没敢硬扛。
物流的、科技的、文旅的，态度不温不热。
赵铭送我下楼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沈小姐，周瀚文出去之后直接给沈建国先生打了电话。”
“我知道。”
“您打算怎么处理？”
“等大伯先来找我。”
果然。
下午两点，我刚回到租的公寓，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大伯沈建国站在外面。
西装笔挺，脸上挂着标准的长辈式微笑。
“念初，吃了没？大伯请你吃个饭。”
“大伯直说吧。”
他看了看走廊左右，压低声音。
“你爷爷给你的那个盛恒控股，大伯替你高兴。但你年纪轻，有些事不太了解，大伯怕你被人误导。”
“谁误导我了？”
“赵铭那个人，你要小心。”他走进客厅，自顾自坐下，“他这个人最擅长断章取义，拿着一堆数据胡说八道。”
“那审计报告也是胡说八道？”
沈建国的笑容僵了一瞬。
“什么审计报告？”
“德勤做的。盛恒地产三年亏损九个亿，其中十一个亿流入三家